“喲,季大掌櫃現在都會拿月錢壓人了,我好怕呀!”
沈娘子被她逗得咯咯首笑,幫她把披帛理順,又拉著她的手左右端詳了一番,眼底滿是欣慰與歡喜。
“行了,仔細時辰,前頭王大娘和胡娘子只怕己經把炮仗都架好了,咱們快去瞧瞧罷。”
街面上早己是人聲隱隱,晨光斜斜地灑下來,將門前那方空地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黃。
下樓時,隱約能聽見王大娘粗聲大氣地指揮人搬炮仗的動靜,間或夾雜著張老爹那標誌性的嗓門,正在跟過路的人嚷嚷著什麼。
秋高氣爽,天空碧藍如洗。
季荷站在即將開張的鋪子前頭。
從前的羸弱單薄己見不著半分,如今她身健體強,容光煥發,雙眸亮如繁星。
周身己然是獨當一面的大掌櫃氣質。
門前早己擠滿了慕名而來的街坊鄰居與高門僕從。
這點心局的開張儀式,季荷原本並不打算太過鋪張。
誰知這話剛一齣口,王大娘當即給了她一個白眼。
“你這孩子,說的什麼話!開張是大事,怎能悄沒聲兒地就過去了?”
“上回你那食肆,悄沒聲兒地開了張,給我看的牙癢癢,這次可不能再這樣了!”
季荷還未來得及推辭,王大娘己經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沒多久,她便當真扛了一長串炮仗回來,那炮仗紅彤彤地盤在她臂彎裡,足有手臂粗細,往地上一攤,氣勢大得嚇人。
王大娘拍了拍手上的灰,得意道:“我侄兒在炮仗鋪做夥計,這是專門挑的上好貨色,響得很!”
季荷看著那鋪了滿地的紅,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胡氏又樂呵呵地登門了。
胡氏捧著一套物什進來,笑眯眯地往桌上一擱。
季荷定睛看去,卻是一把簇新的紅剪子、一條扎著大紅花的紅綢帶、還有一方鋪了紅絨布的托盤。
“這是我特意去城西綢緞莊挑的,”胡氏一樣一樣指給她看,“這紅綢寬三尺三,扎的花也吉利,到時候往門楣上一掛,喊一嗓子剪綵!”
“這次可得讓滿街的人都瞧瞧我們家大劉裝潢的手藝!”
“你那鋪子,我當家的熬了好幾個夜趕出來的,不顯擺顯擺,豈不冤枉?”
季荷失笑,也只能點頭應下。
既然如此,便不能白白浪費了這排場,於是臨時策劃了一點兒開業活動,好讓大家熱鬧熱鬧。
“諸位新老主顧、街坊鄰里!”
季荷清了清嗓子,“承蒙大家夥兒這段日子的照顧,我們季家點心局今日正式掛牌開業了!”
“好!”王大娘第一個帶頭鼓掌,打趣道,“季掌櫃,趕緊開賣罷!這荷包裡的銅板都等得燒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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