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。
徐鶴聞心中的涼意無聲地退了幾分。
他正要開口。
“不過，”季荷卻先開了口，“交情歸交情，生意歸生意。徐公子若是覺得不划算，現在拒絕也來得及。”
她攤了攤手，“大不了，我再去厚著臉皮敲敲別家酒樓的門就是了。”
徐鶴聞方才心裡那點剛剛浮起來的暖意，被這句話澆了個透心涼。
“別家？”
他緩緩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。
聲音依舊平緩，卻像浸過夜裡的涼水。
季荷對上他的目光，心知自己理虧，自己今日這些話說得太急功近利。
將兩人的情分赤裸裸地擺上了利益的檯面，可這汴京茶市，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。
於是季荷只能硬著頭皮接下去。
“汴京城這麼大，總能找到願意合作的，也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手腕忽然一緊。
徐鶴聞己經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隔著薄薄的衣袖，將她手腕的溫度傳過來。
原來今日她找他、同他商議、願意將生意告訴他，並不是因為他徐鶴聞。
只是因為，他恰好出身侯府，有個樊樓，有她需要的東西。
若今日坐在這裡的是別人，只要能給她這些，她是不是也會這樣言笑晏晏？
她竟真的覺得，別人也可以。
別人憑什麼可以？
季荷下意識掙了一下，沒掙開。
“徐鶴聞，你幹什麼？”
他沒有鬆手，反而微微俯下身。
兩人的距離縮得更近，近到他聞得見她身上那點若有似無的酒氣。
“季荷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有時候我是真想把你這張嘴縫起來。”
季荷：“我怎麼了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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