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8章
它們喉嚨裡發出低沉“嗬吼”聲，匯聚成一片悽慘地哀嚎。
護城河很寬，寬到看不清盡頭的細節：
河水裡不斷傳出哀嚎。這些活死人有的只剩半截身體，有的就剩一截脊椎骨掛著幾根肋骨，唯一還算飽滿的，是那已經被黑水泡得浮腫的頭部。
黏膩的黑水裡。它們有的剛伸出頭，就被旁邊緊挨著的手按了下去。有的一隻手伸出水面，五指張開，似乎想要抓住什麼？
可它們那嘴一張一合，發出含混的嘶吼，那聲音不是從喉嚨裡出來的，像是從水裡冒出來的“咕嘟咕嘟”的氣泡聲。已經完全聽不清是嚎叫還是哭泣。
它們並不是同往常那般站立行走的活死人，而是似乎被什麼東西困在水裡。即便是這樣，它們還在動，還在不顧一切拼命往上爬。
整條護城河裡，密密麻麻全是這種半浸在水裡的活死人。
它們擠疊在一起，有的已經腐爛得只剩骨架，有的還保留著大半個身體，但身上那些細胞組織已經開始出現潰瘍、腐爛，可無一例外，都還在動。
那些眼睛有的雖在，卻只剩下兩個黑洞，有的眼球早已爆裂，但眼組織卻掛在下眼皮上早已腐爛，也有還算幸運的，眼睛還算完全，但它們那雙形態各異的眼睛，全都統一地盯著岸上的人。
水深又黑，深到猜不透河底是沙還是泥。黑到看不穿那群活死人眼中究竟是慾望，還是絕望。
只不過，那種感覺，不是能用眼見為實來形容的，更多的，是感覺。他們感覺到，護城河裡的活死人，既有見到食物的瘋狂，也有飢餓的眼神，還有....一種絕望，像是在求救，又像是在詛咒他們。
但那些伸出來的手，密密麻麻，像是從在受刑罰的地獄裡長出來的一片枯骨林。
“我的天...”張明哲站在王摘星身後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這...到底還有多少？”
沒有人能回答。
可最讓人驚歎的，護城河的中心區域，最先映入眼簾的，是一道大鐵門。
鐵門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，在朦朧的毒瘴裡透著一股子陰冷的光，但符文看上就似乎是用血寫上去的，而且還是沒幹透的那種。
在往裡面看，是一座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五層樓研究所，樓體方方正正。牆體粉刷成灰白色，而半邊的牆體上佈滿爬牆植物，整體看起來，陰森古怪，讓人感覺，處處透著寒意。
研究所樓體的大門處，地面平得不像話，周圍也極其乾淨。就好像環衛工人依舊在做著清晨的清掃，又似乎被大型機器刻意壓過。
而研究所正前方，是一個看上去空曠的院子。但仔細觀察，會讓人頓時腳底生寒，因為，整個研究所包括院子的四角陰影處，全都站滿了活死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