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6章
“對的。”王摘星順勢接話，語氣隨和得像日常嘮嗑，半點看不出打探試探的意味：“這兩天我翻了宗門的賬本和出入登記，發現宗裡所有雜事、採買排程、對外對接，全是一位叫陸雲帆的長老一手包辦，屬實能幹，一人扛下了全宗的瑣事。”
她笑著看向方玄鶴，語氣自然隨意道：“我看宋長老約莫五十上下，待人溫和、脾氣極好，做事細緻穩妥。敢問道長，這位宋長老入宗多久了？一直負責宗門後勤和外聯嗎？”
方玄鶴完全沒察覺到異常，只當是外人好奇宗門人事，隨口坦然回道，語氣還帶著幾分讚許道：“雲帆啊，那是我們宗裡的老人咯！入宗快二十年，也算是道觀裡的元老級人物。”
“二十年老資歷，屬實難得。”王摘星淡淡應聲，臉上依舊客氣溫和，心底卻牢牢記下這個年限和職權，默默對照著查到的通訊線索，心裡的疑點瞬間對上了大半。
待方玄鶴端起茶杯抿茶的空檔，李文傑悄悄側頭，壓低聲音對著幾人小聲吐槽道：“二十年老員工，全權拿捏宗門所有瑣事，看著是大管家，實則權力也大，這不就是土皇帝配置？”
玄清微微頷首，低聲回懟一句道：“別瞎說，人家在掌門眼裡，只是任勞任怨的老好人。”
龍十一淡淡補刀道：“好人最會裝模作樣，越無害，越藏貓膩。”
“二十年老資歷，屬實難得。”王摘星淡淡應聲，臉上依舊客氣溫和，心底卻牢牢記下這個年限和職權，默默對照著查到的通訊線索，心裡的疑點瞬間對上了大半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幾人藉著配合調查的名義留守青軒宗，白天泡在正堂，逐條翻看宗門存檔、弟子名冊、法器出入庫賬本，細緻核對每一條線索，半點不糊弄。晚上就住在後院小客房，房間簡陋樸素，窗外正對後院空地，院裡任何人走動逗留、偷偷張望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，剛好方便暗中觀察。
青軒宗本就規模不大，幾進院子、十幾間房，算不上大宗門。全宗上下所有物資採買、人員排程、對外聯絡，盡數把控在陸雲帆一人手裡，權勢集中。
陸雲帆五十多歲，身形微胖，慈眉善目、說話溫聲細語，待人接客格外客氣，看著就是個和善老好人，人畜無害。這兩天他來正堂送過兩次資料，每次都把賬本卷宗碼得整整齊齊，輕輕擺上桌，然後退後半步垂手站立，掛著一成不變的微笑等候查閱。
可這笑容，假得同樣可笑。
全程嘴角弧度僵硬不變，像刻意貼上去的面具，沒有半點活人情緒。而且每次低頭整理文書，他都會藉著遮擋的空隙，用眼角餘光飛快掃視幾人，眼神賊溜溜的，擺明了在偷偷摸底試探。
這點小貓膩，壓根瞞不過幾人的眼睛。
第二天下午，陸雲帆送完賬本離開後，屋裡安靜下來。玄清合上卷宗，推了推眼鏡，壓低聲音精準點評道：“這人絕對有問題。正常人進門先看環境、再看人、最後看手裡的東西，他順序完全反了，全程先掃視我們所有人，目的性太強，純純裝模作樣。”
“沒錯。”王摘星指尖摩挲著杯沿，淡淡開口道：“他剛才放文書的時候，手指刻意在封皮上多停留了一瞬，看著是整理邊角，實則是心裡發虛，下意識的小動作早就把他賣了。”
李文傑眉頭微蹙，彙總著兩天的核查結果，忍不住吐槽道：“我翻遍了他經手的所有賬本，單次對賬差額都很小，看著沒啥大毛病。但架不住次數多啊，隔三差五就對不上數。”
“這人太雞賊了，跟螞蟻搬家似的，一點點薅宗門油水，長期暗地做賬動手腳，貓膩藏得極深，根本不是粗心導致的失誤，完全是刻意為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