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5章
他沒急著追問幻陣的案情，反倒先說起了自己那兩個殞命的弟子，語氣滿是無奈和心累，地道川語娓娓道來，自帶幾分詼諧又憋屈的味道：“說起那兩個娃娃，我真的是腦殼痛，操碎了心！”
“打小心性就不穩，在宗裡就橫行霸道，天天欺負同門、惹是生非。我苦口婆心勸了無數回，嘴巴都說幹了，他倆倒好，左耳朵進右耳朵出，越慣越無法無天，純粹是爛泥扶不上牆！”
“我當初還尋思，帶他們去龍虎山試煉，去正統祖庭見見大場面，總能收斂點性子、學點規矩吧？結果嘞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！在外頭依舊飛揚跋扈，半點敬畏之心都沒有，我真是拿他倆沒得辦法。”
說起二人殞命的結局，方玄鶴滿臉悵然，哭笑不得道：“最後倒好，自己作死把命搭進幻陣裡了！我這個當掌門的才是裡外不是人，兩頭為難。跟弟子家屬沒法交代，跟江湖同道也解釋不通。總不能直白說，是我青軒宗的弟子不守規矩、肆意妄為，自己折騰死的噻？那我們宗門這點臉面，直接丟乾淨咯！”
他抬眼望了望窗外灰濛濛的天，語氣誠懇又愧疚道：“這次真的多謝你們，還有龍虎山的各位道友幫忙兜底，給我們青軒宗留了最後一點薄面。不然平白沒了兩個弟子，我真是啞巴吃黃連，有苦說不出。”
王摘星聞言挑了挑眉，順勢接話，帶著點打趣的意味道：“所以道長，你心裡也清楚，這事不全是我們的問題，對吧？”
方玄鶴無奈擺手，一臉認命道：“那肯定噻！我自家娃娃啥德行，我比誰都清楚，純屬自作自受。說到底，是我管教不嚴，背鍋也是該我背。”
一旁李文傑忍不住輕聲接茬道：“道長屬實通透，比那些死護短、硬狡辯的宗門掌門強太多了。”
方玄鶴被誇得哭笑不得，嘆了口氣道：“不通透又能咋辦？嘴硬狡辯，最後丟的還是自家宗門的臉，何必呢。”
方玄鶴說話坦蕩直白，不遮掩、不辯解，大大方方認下了宗門管教不嚴的過錯，沒有半點推諉扯皮，看著格外真誠。
王摘星安靜聽完，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道：“他倆在幻陣的完整經過，我手裡有全套記錄，前因後果、一舉一動都清清楚楚。掌門要是想看，我可以拷一份副本給你。只不過......”
王摘星話鋒一轉，眼神沉了幾分道：“吳天陽在陣裡主動挑事動手，大機率不是他自己的主意，背後絕對有人攛掇指使。”
方玄鶴猛地抬頭，渾濁的眼眸裡瞬間寫滿錯愕，嘴唇動了動，強壓著心裡的震驚，安安靜靜等著下文，沒敢貿然插話。
玄清微微前傾身子，清冷的嗓音適時響起，一針見血點破關鍵疑點：“吳天陽當時動用的那件法器，品級過高。以青軒宗目前的體量和資源，根本輪不到一名普通弟子持有使用，這裡面的貓膩太大，絕非偶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