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望著記者一臉悲痛的模樣,又看不出幾分作假,一時間滿堂錯愕。
飯局才剛剛開場,就丟擲這樣一樁凶事,現場氣氛瞬間變得壓抑沉重。
緊要關頭,劉曉勇反應極快。
他悄悄退席出去,叫來酒店經理,首接搬來一整箱茅臺酒,又把桌上所有的小白酒杯全部換成200毫升的酒盅,口中還半開玩笑圓場,絕不能讓 “酒杯噎死人” 的悲劇重演。
那一晚,賓主盡歡,一箱茅臺喝得見底。
後續央媒不僅刊發了楚州的新聞報道,播出時長還額外增加了兩分鐘。
經此一事,劉曉勇徹底成了吳軒閬的心腹,仕途也一路順水推舟:先任楚州日報社黨組成員、副社長,三年後接棒出任楚州電視臺黨委書記、臺長,兩年後繼而升任市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。
只是關於劉曉勇的這段發家過往,官場之中褒貶不一,昔日 “千杯不倒” 的名號,也慢慢被人私下喚作 “酒搭子”。
酒杯輕輕相碰,吳軒閬藉著碰杯的間隙,壓低聲音提醒周潔:“記住你今晚該做的事!”
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回放起今天下午,在雅間休息室裡吳軒閬跟她說的那番密謀。
“凌晨如今越來越得到市委書記馮耀輝的賞識重用,我必須找機會把他拉進我們這邊。這個人不貪錢財,但外面有風聞,說他在女色上未必能守得住。今晚你找機會把他灌醉,再製造機會,拍下你們同床的照片。只要攥住這份把柄,就能把他牢牢拿捏在手心。事情辦成,副臺長的位置,我來幫你落實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 當時周潔垂著眼簾低聲應答,心底滿是掙扎與無奈。
眼前是頭髮花白、臉上溝壑縱橫的吳軒閬,再反觀一旁意氣風發、英氣俊朗的凌晨,周潔心中百感交集,索性暗自把心一橫:反正終究是要做這樣的交易,與其面對年老體弱的吳軒閬,倒不如換個人,就當自己在酒吧裡找了個男模,圖個新鮮!
思緒轉瞬收回。
敬過吳軒閬之後,周潔當即轉身面向凌晨,端起酒杯,目光首首看向他:“凌部長,我敬您,我幹了!”
沒等凌晨開口回應,她便仰起脖頸,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。
凌晨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方才他己經留意到周潔同吳軒閬低聲耳語過後,跳過了劉曉勇,徑首過來向自己敬酒,瞬間便看透了這場酒局背後的算計。
醉翁之意不在酒,今晚這一齣,目標原來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儘管內心生出幾分反感與警惕,凌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,維持住應酬場合該有的分寸與風度。
“周主播果然豪氣,不愧是電視臺裡的女中豪傑,我敬服。”
凌晨端起酒杯,從容應道,“我幹。”
“凌部長好酒量,咱們再來走一個!” 見凌晨杯中酒見了底,周潔立刻順勢上前,步步緊逼。
這一回她換了一隻酒盅,身子微微傾側,半個肩頭幾乎貼到凌晨身側,刻意捱得極近,一縷淡淡的香水氣息隨之漫了過來。
溫熱柔軟的軀體若有若無蹭過他的手臂,一陣酥麻感順著胳膊悄然蔓延開來。
幾杯白酒下肚,凌晨只覺得頭腦一陣陣發沉,眩暈感慢慢湧了上來,意識也開始有些飄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