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東家……」下屬面露難色,「趙掌櫃…他不肯來。」
「不肯來?」孫德茂皺起眉頭,聲音拔高,「劉大人讓他過來敬酒,那是天大的顏面,他……不來?你確定跟他提起過劉大人在這裡等他?」
「小人哪兒敢不說——」那長隨看著孫德茂身後之人,戰戰兢兢跪了下來,「趙掌櫃正陪孟參將他們呢,抽不出時間,說讓咱們等等,他待會再過來給大人敬酒。那孟參將也護著趙掌櫃,把小人攆出房門——」
一聽孟參將的名字,孫德茂立刻如鋸嘴葫蘆,他扭頭望向身後之人。
珠簾深處,陰影籠罩在一穿著青色官袍的人身上。那人將茶杯擱在桌面上的聲音。
不輕不重,不緊不慢,卻有千鈞。
孫德茂臉上的怒容立刻換成了一副恭敬的神色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。
那人走出陰影處,燈火落在那人清瘦陰鷙的臉上。
此人正是——
劉能。
孫德茂見劉能黑臉,立刻拱手替劉能打抱不平:「趙風實在是太過囂張,不過是得了兩千副手套的訂單,又背靠宋大人,竟然就不把您放在眼裡,他平常侮辱小人也就罷了,可如今欺負到您頭上了——」
孫德茂作勢抽身往外走,「小人就算是得罪孟參將也要把他抓來給您賠罪——」
劉能坐在飯桌上,開始動筷。
飯菜已經涼了。
可見他們等了一段時間。
劉能卻笑眯眯擺手,「何必去擾了孟參將的興致?今日可是他們的慶功宴。至於趙風嘛——」
他語氣轉了又轉,面色平靜,「他有世子爺做靠山,人又年輕,輕狂些也是應當的。不過你在邊城十幾年,也算是半個地頭蛇。下頭的狗不聽話,該打還是要打——」
孫德茂低下頭去,面露惶恐之色,「劉大人,趙風他走的可是宋大人的路子,小人…小人…有心無力啊!」
「罷了,罷了……」劉能站起來,負手走到窗邊,看著底下長街上的熱鬧。
窗外街上花燈異彩,人群熙攘,賣羊肉餅的小販還在喊,一聲高過一聲的吆喝,在夜風之中傳得老遠——
劉能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回頭笑道:「你二人從前多有齟齬,說來說去,也不過是幾百兩銀子的事情。老孫啊,明日你再請他來。我幫你二人說和說和。大家坐在一起,喝杯酒,哪兒有過不去的事情?」
孫德茂連聲應是,愈發感激涕零,「那就仰仗劉大人了——」
劉能帶著人離開了。
雅間裡只剩下孫德茂和他的兩個下屬。
孫德茂坐下,開始拿筷子夾冷掉的飯菜,他聽著隔壁房間傳來的熱鬧,臉上逐漸漾開笑意,吩咐長隨去叫兩罈子酒來,他拿筷子一頭敲面前的杯盞,一聲清脆的「叮」。
孫德茂翹著二郎腿,笑得很是得意,「你且看著,趙風吃多少,我就打得他吐多少!讓他帶著血全部吐出來——」
這招就叫——
。力打力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