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剛走到門口,就聽見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趙金鳳抬頭一看,曹虎騎著一匹高頭大馬,穿著一身嶄新的把總官服,銅釦擦得鋥亮,腰桿挺得筆直,下巴微微揚起,整個人散發出一種「哥就是女王」的自信光芒。
曹虎穿了新官府跟狗似的在她們三個姑娘跟前轉圈圈,一邊勒馬打轉,一面挑釁趙金鳳,「鳳兒,你看哥英俊瀟灑不?」
「七品把總。」曹虎勒住馬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像一隻開屏的大孔雀,「孟參將親自批的。以後我就跟著孟參將了,你得對我客氣一點,以後你得叫我一聲曹大人,懂不懂?」
趙金鳳搖著手中摺扇冷眼旁觀,要不是她害怕東窗事發將來套個欺君之罪,要不是她萬分堅定的回絕了宋知,曹虎這小子哪兒能一下當個七品?
趙金鳳牙齒癢癢,不理跟前那隻上躥下跳的曹孔雀,帶著蘇逍和彩環就鑽入馬車裡。
曹虎卻不依不饒,今日是他第一次穿官服的日子,嘿,他從前當山賊,如今當將軍,事情壞端端的就好起來了,如何叫他不得意?
曹虎一邊騎著馬一邊追趕他們,「鳳啊,你倒是看哥一眼啊,哥的新官服,哥的新官靴,哥的七品大印信——」
趙金鳳覺得曹虎實在聒噪,忍無可忍,趁著曹虎打馬並肩而行的伸出手狠狠掐了馬兒屁股一把,馬兒吃痛,嘶鳴一聲,猛地往前竄去。
曹虎猶如尖叫雞一般,手忙腳亂地勒韁繩,整個人在馬背上顛得像篩糠。
蘇逍噗嗤笑,「可憐的虎哥。」
彩環搖頭,「可憐的馬!」
趙金鳳搖著扇子,「真是小人得意!」
彩環默默瞥了一眼趙金鳳手裡的扇子,隨後挪了挪身子,離趙金鳳遠一點。
大冬天打扇子,小姐跟曹虎…簡直就是一丘之貉。
三人出了門,往劉府去。
劉能的案子雖然還沒結,聖旨還沒下來,刀還懸在脖子上,但劉府的氣派一點沒減。
劉夫人守城有功,宅院得以保留,劉府竟然比從前還要氣派。
可見當官發財死老公的威力。
趙金鳳遠遠看見宋知的背影,正站在門口跟一個穿官服的中年男人說話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長袍,束著玉帶,脊背挺直,側臉線條冷硬,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世家公子的矜貴。
趙金鳳加快腳步,臉上浮起那抹慣性的諂媚的笑,「宋大人!」
沒錯。
宋知老早就看見趙風了。
小郎君今日穿一身月白色的長衫,腰配玉,手配扇,別說,有兩分氣度……還有騷包。
尤其是他拉長且帶笑的「宋大人」,宋知總是能聽出裡面的捉弄成分。
宋知後知後覺,趙風每次叫宋大人的時候,尾調總是高高揚起,明明是捉弄,偏又裹著一層諂媚的外皮。
這小子……著實可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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