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平平，話裡卻帶著刺。
明明白白在說：你不懂，是因為你們當年太弱，輪不上擔這責任。
令狐文臉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
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。
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說不出來。
人家說的是實話五行門當年確實是小門派，連核心戰場都進不去。
他悻悻坐下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半天憋出一句。
“可是……都過去幾萬年了啊。”
“就算當年鎮壓了兇獸，這麼久了，還能活著？”
“活是肯定活不了。”
陳淵渟搖搖頭，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天地封禁那萬年，人間沒靈氣，也沒域外魔氣。
再強的兇獸，沒了魔氣滋養，也撐不了萬年，早就死透了。”
“那怎麼還……”
令狐文剛問半句，就被陳淵渟打斷了。
“但魔氣散不了。”
老道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域外兇獸，本就是魔氣凝出來的東西，越是厲害的兇獸，一身魔氣越純，越詭異，不會消散。”
“當年鎮壓在洞天底下的，全是當年戰場上的頂尖兇獸，個個都是頂尖大能的戰力。這種級別的兇獸，死了，一身魔氣也沉在道場裡，滲進地裡，融在石中，萬年都散不掉。”
“以前天地封禁，外界沒魔氣，它們也翻不起浪。如今天地復甦，靈氣回來了，域外的魔氣也跟著往人間滲。”
“洞裡的魔物一感應到外界的同類，就活了。開始慢慢滋生，慢慢凝聚，時間久了，就能養出新的兇獸。”
亭子裡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聽得心裡發寒。
琪琪小手緊緊攥著裙襬，指節都發白了。
她下意識往張順身邊挪了挪，肩膀都快貼上了。
涼絲絲的恐懼，順著後脊樑往上爬。
死了都能留下禍患，還能養出新的？
這域外的東西，也太邪性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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