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不再看花容,轉身大步朝約定的聚集地點走去。
花容緩緩站起身子,跟了上去。
聚集點處,之前分散撤離的其他胡人已經陸續趕到,但神色一個比一個難看,眼中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和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城門口的事情他們都聽說了,好好的兄弟被大乾人給殺了!
他們實屬咽不下這口惡氣!
所以當他們瞧見跟在孛羅海身後的花容後,一個個怒紅著眼睛,充滿了仇恨與殺意。
“千戶長,一定是這個女人通風報信,才害得我們行蹤暴露!”
“之前進城那麼多次都沒事,怎麼偏偏帶上她就被發現了!”
“千戶長,殺了她,讓她為阿拉木賠命!”
“對!殺了她!這大乾女人陰險狡詐,留著她就是禍害!”
同伴慘死,他們急需一個發洩口,而花容這個敵國女子,自然成了眾矢之的。
他們一個個激憤不已,甚至蠢蠢欲動想要對花容下手。
孛羅海原本冷眼看著這些人對花容的謾罵,任由族人發洩怒火。
直至瞧見有人要動手時,方才抬手製止眾人,“夠了。”
一個胡人悲憤道:“千戶長,您不能心軟啊!”
孛羅海聲音冷冽:“剛才城門口,我被攔住查問,是她出聲幫我遮掩,騙過了那些騎兵和守衛,藥店一事她並非有意暴露,只是不懂規矩才引來禍端。”
那湖人紅著眼睛:“難不成就這樣放過她?”
孛羅海下令道:“先回寨子。”
他暫時保住花容的命,這些胡人卻心有不甘。
回寨子的這一路上,對花容根本沒什麼好臉色,更是出言諷刺辱罵。
花容沒有任何反應,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驢車上,垂著眸,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。
只是,花容心中卻在醞釀著另一場風暴。
她留下那個帕子,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守衛發現,能不能派上用場……
如今城門口處,胡人奸細已經死了,騎兵離開,只留下守衛收拾著屍體。
王頭兒指揮著手下的人前去搬運屍體,將人給扔到城外的亂葬崗。
其中一個守衛去抬死者的肩膀時,瞧著那張手帕,一時有些好奇。
這花紋,這樣式,太精緻了。
他們邊關還能有這種好東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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