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裂的聚碳酸酯玻璃渣鋪滿了控制室的地板，像是一層厚厚的工業積雪。
祁淵手工定製的皮鞋踩在上面，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聲。
這聲音在死寂的控制室裡，猶如死神逼近的倒計時。
莫塵像一條被抽去了脊椎的軟體動物，癱倒在真皮轉椅旁邊。
他的連帽衛衣上沾滿了玻璃粉末。
原本清秀、透著偏執狂熱的臉，此刻因為極度的驚恐而扭曲變形。
他死死盯著祁淵，眼珠子佈滿血絲，彷彿要凸出眼眶。
“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……”
莫塵的喉嚨裡發出猶如破風箱拉扯般的沙啞聲音。
“那種複合防彈玻璃的固有頻率，在受到外界敲擊時，內部的金屬網會產生不規則的應力分散。”
他依然在試圖用自己引以為傲的物理學知識，去解釋剛才發生的那不可思議的一幕。
“這根本不可能建立一個完美的諧振模型！”
“你用手指彈一顆生鏽的螺母，怎麼可能爆發出精準匹配的頻率能量？！”
莫塵猛地抱住自己的腦袋，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。
他構建了十年的科學信仰體系，在這一刻轟然倒塌。
“科學的盡頭是什麼？難道真的是玄學嗎？！”
莫塵歇斯底里地尖叫著，精神處於徹底崩潰的邊緣。
祁淵走到莫塵面前，停下了腳步。
他沒有回答莫塵那些關於物理和玄學的瘋言瘋語。
祁淵伸出那隻白淨修長、剛剛用一顆螺母擊碎了潛艇級防彈玻璃的右手。
一把揪住了莫塵衛衣的領口。
像拎起一隻待宰的小雞崽一樣，毫不費力地將莫塵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“科學的盡頭是不是玄學，我不關心。”
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。
鏡片後，那雙平時溫和慵懶的眼眸，此刻深邃得猶如不見底的深淵。
【神級審判之眼】，開啟！
一股無形的、實質化的恐懼光環，瞬間將莫塵完全籠罩。
莫塵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把冰冷的手術刀強行撬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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