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。
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視下。
“神級犯罪心理側寫”、“痕跡回溯增強版”，以及那經過系統強化後、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運算能力，在這一刻，被祁淵同時拉到了滿負荷運轉的狀態！
“江海市這段水域，水底地形複雜，暗流眾多。”
祁淵並沒有睜開眼睛，他彷彿陷入了一種深度的冥想狀態，聲音低沉而有節奏地在江風中迴盪。
“但根據水文局上個月公佈的資料，這段江面的平均流速是每秒二點五米。”
“今天是刮的東南風，風力西級。”
祁淵的雙手插在休閒外套的口袋裡，大腦中正在瘋狂構建一個龐大而精密的水文學倒推模型。
在祁淵的腦海裡。
那袋裝滿屍塊的麻袋，彷彿時光倒流一般。
從他腳下的斷魂灣開始，逆著江水和暗流的方向，一點點、一寸寸地向著上游退去。
“麻袋裡裝了紅磚，加上熟石灰反應產生的氣體，它的整體密度比水略大，處於半懸浮的潛流狀態。”
“這種狀態下，它受到的水流阻力和風力影響會產生複雜的變數。”
周圍的老刑警們聽著祁淵嘴裡蹦出的這些專業物理詞彙，一個個面面相覷，完全插不上話。
趙虎更是聽得頭皮發麻。
他知道祁淵聰明，但他怎麼也沒想到，這小子不僅懂心理學、懂痕跡學、懂電腦駭客技術。
現在他媽的連水文學和流體力學都能信手拈來？！
這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外星科技的晶片啊！
“水底的幾處暗礁群，會造成水流的渦旋，延遲麻袋的漂流時間。”
祁淵的眉頭微微皺起，額頭上滲出了幾滴細密的汗珠。
這種完全脫離了物理儀器的純腦力模擬推演，對精神力的消耗是巨大的。
如果不是有系統升級後的體質硬扛著，普通人強行進行這種程度的運算，大腦早就因為缺氧而當場暈厥了。
“扣除在回水灣打轉的三十分鐘，以及透過淺灘時的摩擦減速。”
“逆推三個小時的漂流軌跡。”
祁淵猛地睜開眼睛！
金絲眼鏡的鏡片後，那雙清澈的眼眸裡，彷彿閃爍著無數道正在飛速運算的數字程式碼！
他抬起右手，修長白淨的食指，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般，首首地指向了江水上游的某個方向。
那是江海市城東工業區的方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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