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天資聰穎
宋州府衙的公務堆積如山。嚴慶芳被當場扒了官服之後，刺史之位便一直空懸，無人可代，所有的公文便只能盡數壓到謝雲帆一人頭上。
昨夜他不過離開半日，去查了陳家的園子，回來時桌案上的文書便已摞成了山，幾乎要把整個桌案淹沒。
月瑤看見那座紙山，不由瞪大眼睛，脫口道：“我昨日走的時候，你不是都已經批完了嗎？”
“嗯，這是新的。”謝雲帆看著那堆文書，也不由流露出些許真心實感的煩躁之意。
然而在看見月瑤後，他卻忽然眸光微轉，眉心微蹙，撐著額頭嘆了口氣。
“如此勞累，我真是吃不消，若是有人能幫幫我便好了。”
他本意是想讓月瑤走過來替他揉揉肩，或是挨著他坐一坐。若能順勢將人攬進懷裡，批公文也算不得什麼苦差事。
可月瑤聽了這話，眉頭一擰，當即走到案前，往他對面一坐，伸手便去拿最頂上那本文書。
謝雲帆一愣：“你這是做什麼？”
“嗯？”喬月瑤抬起頭，一臉理所當然：“你不是說累得慌嗎？我來幫你呀。你坐著，我讀，你來聽，要寫什麼你告訴我，這不就不累了。”
“你昨日批文書的時候我看了幾眼，好多都是隻寫一兩個字便扔到一旁去的，想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，我幫你把這些都篩出去，你只看那些重要的不就好啦。”
謝雲帆微微一怔，隨後淡淡勾起唇角。
他的月瑤還真是厲害，她不過旁觀了一日，竟無師自通地摸到了內閣票擬的雛形。
本只想拿這些公務當藉口，逗弄逗弄她，讓她和自己親近些，可此刻，他不由得收斂了幾分輕浮的心思。
是他之前小瞧月瑤了。
他點了點頭：“好。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月瑤笑得眉眼彎彎，拿起最上面那本文書，清了清嗓子，鄭重其事地念道：“刺史大人，近來身體康健？”
……
沒了？
“嗯？”月瑤疑惑地將那文書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，一個字也找不到了。
謝雲帆不由笑了出來：“那就是沒了。不過是照常問安的帖子罷了。”
“這類奏疏在陛下那裡也是常有的，尤其是遠在邊疆的官員，唯恐聖上忘了自己，便隔三差五地修書問聖體安康。至於這宋州府衙裡，大抵是上行下效吧，不知從哪裡聽來了這等投機取巧的法子，便迫不及待地用上了。”
月瑤頗有些無語地道：“你整天看的就是這種東西？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謝雲帆耐心對她解釋：“這裡頭大約有三成是這樣的閒文，再有約三成是些亂七八糟的互相告狀，剩下不到三成才勉強有些用處，但也不多。
他朝月瑤抬了抬下巴，“你手裡那本不用批，接著往下唸吧。碰到那些告狀的，你應當會很愛看。”
月瑤一聽，眼睛倏地亮了，又興致勃勃地翻開了下一本。
她很快便摸出了門道。那些字數極少，不過一兩行的帖子，多半不是什麼要緊事。但偶爾也有例外，有些人囉囉嗦嗦長篇大論地寫了好幾頁，最後也沒說出個什麼東西，害得她白浪費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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