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烈找到林易的時候,林易正在自己的院子裡練拳。
突破八品之後他的修煉節奏不但沒有放緩,反而比之前更加緊湊了。
武舉在即,按照嘉慶縣的慣例,今年武舉的報名時間就在這個月底,正式開考則是一個半月之後。
武舉中舉便能徹底免除兵役,這是他眼下最穩妥的退路。
武舉之後緊接著就是鄔大師所說的兵聖陵墓開啟之期,十九年一次的機會,姜冥思一定會出現,那將是他解除屍傀道隱患的唯一機會。
兩件大事一前一後排得密密匝匝,中間幾乎沒有喘息的空間。
他不敢鬆懈,也不能鬆懈。
他在院子中央打著拳,拳風掃過牆角的棗樹,震得滿樹的棗花簌簌地往下落。
一套拳法打完,他收了勢,正要去拿石桌上的汗巾,就看見柳烈從院門口探進半個身子,臉上掛著一副有事要說的表情。
“阿易,練著呢?”柳烈走進院子,很自然地在石桌旁坐下,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林易拿起汗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在柳烈對面坐下:“師兄一大早來找我,是武館有什麼事?”
柳烈喝了一口茶,開始東拉西扯。
他從七館會武聊到蕭動最近的心情,從白漆漆新發現的點心鋪子聊到袁師最近茶不思飯不想,彎彎繞繞地兜了好大一個圈子,最後實在兜不下去了,把茶杯往桌上一擱,深吸一口氣,攤牌了。
“阿易,我也不跟你繞了。師父想收你當入室弟子,就是拉不下臉來親自跟你說,讓我過來探探你的口風。你什麼想法?”
林易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。
這一次和上次在堂屋裡不同。
上次袁師許出入室弟子的名額,是在他婉拒出戰之後,當著所有入室弟子的面,帶著幾分賭氣和施壓的意味。
他拒絕得乾脆利落,沒有任何猶豫。
但這一次,袁師讓柳烈私下裡來探口風,顯然是斟酌了很久,拉下了面子卻又怕被當面拒絕,姿態和誠意都和上一次截然不同。
但即便如此,他的答案還是一樣。
“師兄,替我謝謝袁師的好意。”林易放下汗巾,語氣平靜而誠懇,“我這條武道之路是在長虹武館開的蒙,袁師的講武我每一堂都認真聽了,受益良多。這份恩情我不會忘。“
“將來不管我走到哪裡,長虹武館的事就是我的事,袁師有事需要我,我義不容辭。但是入室弟子這個名分,我真的不能接。”
柳烈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但看見林易臉上的表情之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認識林易這麼久,知道這個師弟一旦露出這種表情,就是誰勸都沒用了。
“行吧,你小子主意大,我不勸你。你剛才那句話我帶回去給師父,他應該也能放心了。”
柳烈嘆了口氣,伸手在林易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,然後臉上忽然換了一副表情,從方才的正經變成了帶著幾分促狹和八卦的笑容。
“其實我今天來找你,還有一件好事。朱家那位大小姐,託人傳了好幾次話了,說想見你一面。”
“就是那個朱綺羅,嘉慶縣西大美人之一,才女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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