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原本還想湊近、看清楚這位神秘莫測天機樓主長相的年輕子弟，悄悄收住了腳。
再沒有人敢動一絲神念。
進了這座樓，不管是新君，還是宗室老怪物，都得收著。
姜明月沒有回頭。
她從頭到尾，都看著蘇長青。
她解下腰間一物，親手放到案上。
一枚舊龍印。
接著是裂開的月形玉佩。
還有一卷傳位詔的拓影。
她做這些時，沒有一點新君的架子。
就像一個普通的問命人，獻上自己最重的東西。
身後那名老臣終於還是忍不住。
“陛下！”
“您乃大乾新君，承國璽、繼大統！”
“豈能向一座樓，親手獻禮？”
姜明月沒有回頭。
她的指尖在那捲傳位詔拓影上停了一停。
那道詔書，是那位她只見過一面的老皇帝。
一個隔了數代輩分的姜氏先君。
他熬幹了自己最後的生機，把一個快碎的大乾，連同滿朝的罵名，一起壓到了她肩上。
她到現在都還記得，那隻從龍袍裡探出來的手，瘦得只剩一層皮。
“朕若連大乾的活路都問不出來。”
她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這大乾，還能撐得下去嗎？”
她頓了頓，又道：
“更何況，樓主是真正的高人。”
“這一點，朕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說完，她竟彎下腰，朝著蘇長青，深深行了一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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