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機樓外的石階下，龍氣垂落。
姜明月一步步走上石階。
她身後跟著一隊人。
幾位皇室宗親，兩名老臣，還有一隊禁軍。
這是大乾皇室眾人第一次登天機樓。
他們抬頭看向樓門，本以為會看見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。
畢竟外界都說，天機樓主算盡九州，連皇都妖紋、國師身份都被他寫上榜。
這樣的人，怎麼也該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。
可樓門內，只坐著一個年輕人。
很年輕。
一身青衫，眉眼乾淨，神色平靜。
他坐在那裡，背後是緩緩翻動的黑色榜書，整個人像是從凡塵之外落下來的。
幾名宗親愣住了。
一名年輕宗室子弟下意識開口：
“這就是......天機樓主？”
“怎麼這麼年輕。”
“比我還小吧？”
沒人接他的話。
因為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被那張臉吸住了。
青衫落拓，烏髮只用一根素簪挽著。
眉骨清雋，鼻樑挺首，一雙眼睛卻很靜，靜得沒有半分煙火氣。
他就那樣坐著，沒有用半分修為，身上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清貴。
那是一種掌握一切，看慣了風雲生滅，才會有的從容。
幾名年輕宗室子弟一時看怔了。
他們見過皇都最出挑的公子，見過名動一方的青年才俊。
可從沒見過哪個男子，能把“清冷”二字，生生長在眉眼之間。
姜明月走到樓前，停下腳步。
她是新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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