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簡直是爽爆了好不好?
唯我獨法,世間唯一,怎地一個爽字了得。
此刻他坐在一頭雌性虎鯨的背上,海風迎面撲來,帶著鹹腥味和朝陽初升時的微涼。
十七頭虎鯨圍著他,背鰭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道流暢的弧線,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座下虎鯨的脊背,皮膚觸感冰涼光滑,能感覺到下方肌肉有力的律動。
“到該分別的時候了。”
話音剛落,雌鯨的身體在海水中微微一頓,浮沉的節奏亂了半拍。
它側過頭,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。周圍的虎鯨群也跟著躁動起來,幾頭幼鯨不安地打著轉,發出短促的哨音。
它們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陸淵不需要任何超能力就能聽懂的意味——不捨。
虎鯨是可以“說話”的,這不是陸淵賦予它們的能力,而是它們本來就有的。
虎鯨擁有動物界最複雜的語言系統之一,不同族群有各自的方言,家族內部有代代相傳的聲調。
它們的交流不只是表達情緒,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傳遞資訊。
所以當雌鯨發出那聲低鳴時,陸淵聽到的不是模糊的“捨不得”,而是一句意思清晰的話——“朋友,不要走。”
這也是他選擇和虎鯨一起消磨這個清晨的原因。
如果換成老虎或者獅子,他當然也能感知到它們的情緒,但也僅僅是情緒——不捨。依戀。緊張,這些都有,但不會有這樣一句結構完整的話語。
那些動物的腦結構支撐不起如此複雜的表達,能傳遞大體意思已經是極限了。
虎鯨不同,它們的智慧本就足以支撐真正的對話,陸淵只是恰好能聽懂而已。
所以他聽見了,此刻每一頭虎鯨都在說同一句話。
陸淵笑了笑,他沒有說“我還會回來”之類的安慰話,他只是說:“這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,不過我會一直注視著你們。”
雌鯨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,音調比剛才更低,拖得更長。
在它的感知裡,陸淵身上有一種極特殊的東西,那種東西不是氣味,不是聲音,是一種更深層的。無法被感官捕捉的。
待在他身邊會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和安心,同時還有一種發自本能的服從衝動。
這是生命層次差距過大時的自然反應,就像兔子見到猛虎會癱軟,微塵面對山嶽會自覺渺小。
虎鯨已經是這顆星球上最頂尖的掠食者了,但在陸淵面前,它們本能地低下頭。
虎鯨群的情緒明顯低落下來,低沉的哨音此起彼伏,像是在交流挽留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同你們一起遨遊海洋一番。”
虎鯨情緒高漲,陸淵沒有再多說什麼,他抬起手,輕輕一揮。
海面轟鳴。
身後有大片水流升起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從海中託舉出來,在半空中凝成一道透明的幕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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