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他是神？”
保密會議室裡，老者的眉頭擰在一起。他坐在長桌一端，腰背挺得筆直，指節擱在桌面上。
桌上放著兩杯沒動過的茶，早就涼透了，茶水面上凝了一層薄薄的膜。
沈逸站在他對面，姿態端正，從珠峰迴來不到一個小時，他腦子裡那個坐在雪椅上俯瞰雲海的身影還沒退乾淨。
“千真萬確，陸先生確實是這麼說的。”
老者沒有立刻接話，而是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會議室側面的女子。
她是他的女兒，也是這次行動中唯二直接接觸過陸淵的人之一，派她前去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，老者叫了她一聲，她慢了半拍才抬起頭。
“小沈說的情況，你有沒有要補充的？”
“沒有，沈局長說的就是我們的見聞。”
老者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沈逸：“你和他交談的時候，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？”
“畢竟派你前去，也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。”
“有。”
沈逸的回答乾脆利落，“我第一眼見到陸先生，就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，像是飛蛾看到火光，沒那麼誇張，但確實本能上想靠近他。”
“我的生涯中見過形形色色的人，皮囊好看的數不勝數，但有這種感覺的只有陸先生一個，就好像是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判斷。”
“後來詢問陸先生，他說這是正常現象，他的生命層次遠超人類，高智慧生物也好，低智慧生物也好，都會本能地想靠近他，虎鯨群圍著他是這個原因。”
“高階生命......還是資訊素？”
老者沉默了幾秒，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不再糾結這事：“他自稱為神，底氣從哪裡來？”
沈逸神色凝重，“透過對話，陸先生說東西方神話裡神明能做的事，他都能做，根據我的觀察，他沒有半點說謊的跡象。”
“他後面所展露的能力也全都佐證了這一點。”
“窗臺上那盆綠蘿，我進門的時候注意過，葉子黃了一半，莖都蔫了，陸先生隨手揮了一下，變化在頃刻間發生，整盆綠蘿從枯黃變成墨綠，新芽從莖節上頂出來，快得像不可思議。”
“還有憑空產生火焰。頃刻間挪移到珠峰。憑空造物......”
沈逸說到這裡的時候，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“一眨眼的功夫，我們上一秒在出租屋裡，下一秒腳下已經是珠峰頂上的硬冰。”
“首長，說來慚愧，我沈逸活了五十三年，一直都是無神論者，從來不相信世界上有神，但站在珠峰頂上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的時候，我動搖了。”
“而後他在珠峰頂上，身後憑空凝出一把晶瑩剔透的椅子，就坐在上面看著我們，當時他給人的那種感覺不是害怕，而是浩瀚，有一種直面宇宙的感覺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，原本微不可聞的空調出風聲此刻似乎變得清晰。
老者緩緩開口：“能力的事暫時不做討論，他現在所展露的能力，我們已經無法應對了，更不用提他還藏著什麼，還是說說你對他本人的判斷。”
沈逸點了點頭，想了片刻，
“陸先生，在我看來是一個正常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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