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團暗紅色的光從瞳孔深處湧出來,起初像餘燼,轉瞬之間變成了兩道凝實的紅色光柱,空氣中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嗡鳴。
下一刻,
那兩道紅光直直地射了出去,沒有蓄力,沒有前搖,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。
那個舉著聖紋徽章的教職人員,胸前的銀鏈子斷了,光穿過他的身體,順便切開了他手中的十字架。
鏈子斷開的地方還帶著高溫的暗紅色,在空氣中晃了兩下才掉在地上,他的身體僵在原地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——那裡多了一個手指粗細的洞,洞的邊緣光滑細膩。
沒有鮮血溢位,高溫在他身體穿過的瞬間已經把血管和組織同時封死了,傷口邊緣甚至帶著一層薄薄的碳化痕跡。
他的嘴唇動了兩下,像是想說“魔鬼”,但話還沒出口,他的身體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甸甸的悶響。
胸前的十字徽章滾出去半米遠,停在了一個小國外交官的皮鞋旁邊,那個外交官低頭看了一眼,整個臉白得像被抽乾了血,雙腳拚命往回收,腳後跟在地毯上蹬出了兩道凹痕。
整個會議廳的聲帶像是在這一秒被集體摘掉了。
沒人尖叫。
各國代表們保持著先前的姿勢,呆愣愣地看著地上那具屍體。
坐在死者旁邊幾排位置上的人,像是做夢一樣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被光的熱量烤紅的皮膚,然後猛地從位置上跳了起來,往邊上退了好幾步,椅子被撞翻了好幾排。
有人蹲下來嘔吐,吐完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,跪下去又是一陣乾嘔。
彈幕瘋了。
“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我真的看到了什麼????”
“眼睛裡射出光???這不是人,絕對不是人!!”
“他把人射死了!!當場射死了!!直播!!全球直播!!有人死了!!”
“那個記者呢??剛才還說話的記者呢???”
“記者還在原地站著,但他褲子好像在吐口水。”
“神他媽吐口水,那T尿了......”
“諸君,我腿軟了。”
......
時代廣場,有人尖叫著往後跑,有人呆在原地雙手抱頭,有人把手裡的咖啡直接扣在了地上卻毫無反應。
那個白人老頭一把從兜裡掏出了十字架,嘴唇無聲地蠕動著,“魔鬼,魔鬼......”
澀谷的女生一把抱住了朋友的手臂:“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......”
倫敦地鐵裡,舉著手機的男人手在抖,訊號斷了一瞬,畫面卡頓了一下,剛好是神使眼冒紅光。
等他網路穩定之後,重新連上,他只看到那個人身上的洞,還有洞旁邊那枚仍在微微發顫的斷成兩截的十字架。
男子愣了片刻,隨後將帽子一把薅到地上:
”......啊你我,事回麼什算的卡一卡一這,樣鬼個這是還了去過年多麼這!啊的好修我給鐵地修T們你,廢幫這的府政市,啊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