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還睜著,但瞳孔已經散了,大腦被高溫光束貫穿的瞬間,神經系統就已經停止了一切功能,連痛苦都來不及傳遞。
這就是被雷射射穿頭顱和被霰彈槍打爛的區別,後者或許更血腥,但在衝擊力和心理威懾上,前者帶來的那種徹底失控的恐懼是後者遠不能及的。
兩個洞,一上一下
兩具屍體,一前一後。
地毯上兩個燒焦的洞,幾排被撞翻的椅子,幾個蹲在地上抱著頭臉色煞白的外交官,沒有人敢抬頭,生怕和那個存在對上哪怕零點一秒的目光,對方就賞他們一記目光。
神使收回了目光,他眼中的紅光緩緩褪去,重新露出那雙漆黑色的瞳孔。
他環顧四周,那些低著頭。側著眼。雙手死死抓著桌沿的代表們,沒有任何一個敢與他對視。
美利堅代表史密斯把自己的手從桌面上收回來,藏在桌子下面,他從未坐得如此端正過,後脊貼在椅背上,襯衣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他見過不少大場面,戰爭。恐襲。政變,但沒有任何一種場面像今天這樣讓他覺得自己連螻蟻都算不上。
神使開口了,和之前從天而降那道聲音一樣,低沉。威嚴,不帶任何商量餘地。這句話透過直播訊號傳進三十億人的耳朵裡,每一根後腦勺的汗毛都在同一秒豎起來。
“瀆神者,即刻聖裁。”
他看著下方的眾人,臉上的肌肉繃著,怒意不加掩飾:“沒有人能夠褻瀆我神。沒有人。”
下方的代表們一個比一個安靜,安靜得能聽見隔壁人牙關輕顫的微響,剛才想出風頭的人已經躺在那裡了,這就是活生生的前車之鑑,誰還敢在這個時候多嘴半句?
就連那幾個來自宗教氛圍濃厚地區的代表此刻也集體失聲。
他們不傻。
是,他們那裡基層是盛產狂信徒,但能坐進這個會場的,哪個不是人精中的人精?
平時說說信仰是工作,現在閉嘴是保命。
至於神?
嘿,話不能這麼說——他們信的那個神誰也沒見過,可眼前這位神的使者就站在面前,地上還躺著兩個被洞穿的傢伙,誰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犯傻?
神使注視著下方,聲音微微放緩,但威嚴不減:“我神仁慈,給了你們活下去的恩賜,面對神的恩賜,你們應當感恩,而不是質疑。”
說完,他隨手揮了一下。
那兩具躺在地上的屍體,從皮膚到骨骼,從衣物到毛髮,在短短兩秒內無聲無息地分解。消散,像是被從時間裡直接抹去。
如果不是燒焦的地毯還在,所有人都會以為方才的處決只是一場集體幻覺。
記者席上快門聲響成一片,比剛才更加密集,快按到冒煙。
那些原本被恐懼壓得喘不過氣的攝影師們,此刻情緒瞬間被一種近乎亢奮的職業本能取代——大新聞,又一個逆天的大新聞,不僅能用眼中射出的紅光殺人,還能在揮手之間消除一切痕跡,這簡直是把物理定律踩在地上碾。
鏡頭全部對準了那兩處燒焦的地毯,一張張高畫質照片透過衛星鏈路瞬間傳遍全球。
這怎麼可能?難道他真的是神的使者?
這是一瞬間三十億人腦海中同時浮現的想法。
”!啪噼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