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安靜了半晌，有人換了個方向開口：“敢問神使大人，神現在在哪裡？我們能不能......瞻仰聖容？”
一聽這話，周圍的人立刻反應過來了，紛紛接話：“是啊，我們都想瞻仰神的榮光。”
“若能一睹神顏，此生無憾。”
“神使大人可否代為通傳？”
類似的聲音此起彼伏，神使面色不變，心裡卻跟明鏡似的。
他太清楚這些人在打什麼主意了，一個從不在世人面前出現的神，永遠是未知的。而未知，意味著恐懼，摸不清底細，就沒法做預案。
當然，他們還有另一層心思，萬一在神面前表現得好，像眼前這位神使一樣被賜了長生呢？畢竟神使都說了，這點小事他自己都能辦，那神本人豈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？
這群人嘴上說著“瞻仰聖容”，心裡想的都是同一件事。
神使在心中迅速過了一遍利弊，神是無敵的，自然不怕被知道行蹤，冕下也不需要躲躲藏藏。
但冕下不喜歡被打擾，這群人也不配知道他的位置。
“神在現世。”他說。
下方的人眼睛又亮了：“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神？”
“你們不配瞻仰神的容顏。”
“什麼？”
有好幾個人脫口而出，然後立刻調整表情，把尷尬和惱怒一起壓下去。
一個反應最快的外交官連忙堆起笑臉：“神使別誤會，我們的意思是，能不能為神修建殿宇，讓更多人知道神的存在，也好弘揚神的光輝？這也是我們的一片心意。”
臺階鋪得很好，既不失體面，又能繼續試探，還能順便表一波忠心，但神使的回答依然沒有任何鬆動：“沒這個必要。我神不需要信徒。”
下方眾人面面相覷。
不需要信徒的神？在他們的認知裡，神不就是要高高在上。受人膜拜。金身塑像香火不斷的嗎？
不需要信徒的神，那還算什麼神？
但他們不敢問出口，剛才說“不配”兩個字的時候神使連眼皮都沒抬，現在再追問，搞不好又是一發雷射。
看著下方疑惑卻不敢再問的眾人，神使搖了搖頭，該說的已經說完了，該給的威懾也給了，剩下的事不是他能決定的。
他還要回去侍奉冕下，沒時間陪這群人耗下去。
“既然如此，就到這裡吧，我要去侍奉我神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伸手在身前一劃。空氣中憑空裂開一道縫隙，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微光，像燒紅的刀尖在絲綢上劃過，縫隙內部是一片深邃的。緩緩流轉的星海。
他一步踏入，整個人被那道裂縫吞沒，然後裂縫無聲地合攏，什麼都沒有留下。
會議廳裡再一次安靜了，各國代表們盯著那片空氣，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。
彈幕則直接炸穿了天花板：“撕裂空間，他撕了空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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