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需要官員替他幹活,他自己可以幹,或者讓祖先生幹,或者新創造一個能幹的出來。
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配合,不需要顧忌任何人的情緒,只要他願意,完全可以把所有人肆意揉捏,沒有任何規則能束縛他。
說實話,看見陸淵這樣的存在親自坐在審判長席上審案子,沈逸是很吃驚的。
這種吃驚裡甚至帶著一絲慶幸。
這說明對方現在確實還是一個人——不是那種神話裡高高在上。視萬物為芻狗的神,而是一個會對具體的事感到憤怒。會親自下場處理麻煩的人。
陸淵對小文母親嘆了口氣,對寸頭父親說了句“天下可憐父母心”,看到那個父親磕出血的額頭時叫了停,這些細節不是裝出來的。
其他人或許是裝的,
可陸先生沒有裝的必要。
沈逸很慶幸,他慶幸擁有這種能力的人是陸淵,慶幸陸淵獲得能力的時間還不長。他的身體已經是神了,心卻還在人的範疇裡打轉。
他會有情緒,會不耐煩,會被家長的哭嚎吵得皺眉頭,會因為看到一位父親的愛而改變想法。
這些“不成熟”在沈逸眼裡恰恰是最珍貴的東西——因為他還在乎。
真要是對方漠視一切,那他們就該睡不著覺了,面對一個對所有都不在乎的無所不能的神,他們什麼都做不了。
......
陸淵飄了,或者說他開始釋放自己了,
今日審案,
他們這位陸市長實在是......飄了。
什麼細節啊,什麼禮數啊,什麼照顧到方方面面等等,都在內心的膨脹之下,全都忽略掉了。
連審都沒審就能給對方定無期都出來了,可見陸淵如今的狀態如何。
讀史書的時候,人們往往會對某些忽得高位者的張狂感到不可思議——那個人之前不是挺正常的嗎?
怎麼一坐上那個位置就飄了?
難道那個位置有什麼降智光環,坐上去的人智商都會自動削減?
可事實就是,絕大部分人站高了都會飄。
當你成為什麼西北大將軍。平西王。鎮北王之類的存在,揮手之間千軍萬馬為你攻城拔寨,所過之處萬人寂滅,那種時候誰能壓住心中翻湧的慾望?
權力的快感不是毒品能比的——毒品的感覺所有人都知道,都能察覺到對自己的影響。
但享受權力的那個人在毀掉一切之前永遠不會覺得自己在被毀掉,這種改變是悄無聲息的,難以察覺的,畢竟心是自己的,想法也是自己的,誰會懷疑自己呢?
陸淵現在就是如此,
他太年輕了,
或許幾千年幾萬年之後,他會回想起今天的自己,覺得好笑,覺得幼稚,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怎麼那麼沉不住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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