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他跟小楠聊過這個話題，聊到最後兩個人都沉默了，然後默契地換了話題。
但現在好像不一樣了。
“小楠。”他又叫了她一聲。
“又幹嘛？”
“你說咱倆也老大不小了。”
她扭過頭看他，眼神里有點疑惑，又好像猜到了什麼，耳朵尖悄悄紅了。
“以前不敢想的事，現在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了？”他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指有點涼，但很快就回握住了。
“你指的是什麼事？”她明知故問，聲音裡藏著笑。
“比如說——”陳嶼指了指遠處那群瘋跑的小孩，“生個小風箏，以後咱們仨一起來放。”
小楠的嘴角翹起來，但她努力板著臉：“你以為生個孩子就只是放風箏啊？半夜起來餵奶。換尿布。哄睡覺，還得教育。上學。看病，你想好了嗎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陳嶼說，“這些東西以前不是我不願意分擔，是我真的沒有時間，但現在不一樣了，我每天五點下班，週末兩天都在，我能真的參與，不是那種只在嘴上說‘我幫你’然後人影都見不著的那種參與。”
她沒說話，但是眼睛亮亮的。
“而且你想想，”他繼續說，“你現在下班回家還有精力做蛋糕，那帶個孩子也不是不行吧？咱們兩個人一起，一人一半，誰也不當甩手掌櫃，以前是沒時間才不敢生，現在有時間了，這個家能撐起來。”
小楠看了他很久，然後突然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像頭頂那輪明晃晃的太陽。
“你知道你剛才那段話像什麼嗎？”她問。
“什麼？”
“像在做專案可行性分析報告。”
“那這位評審老師，專案能透過嗎？”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朝他伸出手：“行吧，專案立項，但是說好了，半夜餵奶你得起來，我最討厭睡到一半被吵醒了。”
陳嶼握住她的手站起來，順勢把她拉進懷裡：“成交。”
風箏在天上高高地飛著，線軸在他們腳邊軲轆軲轆地轉，草坪上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又跑過來了，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，然後嘻嘻笑著跑開了。
小楠靠在陳嶼肩膀上，輕聲說：“你說這個政策要是早幾年推出來就好了。”
“現在也不晚。”他摟緊了她，“咱們還年輕呢。”
陽光把她的頭髮曬得暖烘烘的，蹭在他下巴上有點癢，還帶著淡淡的清香。
這才是生活應該有的樣子。
有時間去愛一個人，有時間去規劃未來，有時間去想象一個小生命的到來，並且真的有能力迎接他。
......
：話外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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