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世界之蛇雲飛揚緩緩吐出一口氣，手心裡的汗把指縫都打溼了，還好，庇護所果然是堅不可摧，外力無法穿透，這顆懸著的心終於踏踏實實地落回了肚子裡。
有了這道底線，他說話的底氣漸漸足了起來，他重新迎上那顆巨眼的目光，表情帶上一種無辜而真摯的色彩：“老兄，您怎麼就覺得小弟在說謊呢？我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吶。”
“肺腑之言？”
巨眼策動了一下，同時一股帶著泥土和古老植被氣味的氣流灌進窗戶，吹得雲飛揚衣角晃動。
“我一直在沉睡。”
“我睡著的時候，天為白晝；我睜開眼的時候，世界便無光。”
“距離我上一次沉睡，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。”
雲飛揚沒有接話，只是安靜地聽著，什麼時候該接話他也是知道的，對方顯然是在自言自語，當下不適合接話。
“可這一次，我毫無徵兆地醒來了。”
豎瞳微微收縮，紅光明滅不定，“而且醒來之後，我突然有了一種想要出去看看的衝動——去看看這片我沉睡了無數歲月的森林，去看看這片天地。”
它的聲音停頓了一瞬，然後加重了分量。
“而恰好，你就在這旁邊。”
“這可真是巧合啊。”
一股寒意從雲飛揚的尾椎骨一路竄上後腦勺，他明白對方在暗示什麼了。
一個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存在，偏偏在他們降臨的時候醒來，偏偏產生了外出巡遊的念頭，偏偏他雲飛揚的庇護所就在旁邊，這三個“偏偏”疊在一起，用巧合來解釋確實太牽強了。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巨眼的主人沒有等他回答，“這意味著有某個存在影響了我的思維，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，影響了我的思想......”
它說到這裡忽然閉上了嘴，紅光暗了一暗，像一扇石門被緩緩合攏。
沉默片刻後，它的目光重新落回雲飛揚身上，“你和那位神沒有關係？這不可能。”
“或多或少，你也應該有一些關係——不然不會是你，你仔細想想，想清楚再回答我。”
但如果僅僅是巧合，窗外這個古老而敏銳的存在會如此篤定地追問嗎？
見對方說得煞有其事，雲飛揚略微一思索，做出蒼蠅搓手的姿勢，有些不好意思開口：
“小弟......倒是聽過一些傳聞。”他小心翼翼地開口，目光游移，“就是不知道真假。”
“說。”
“得嘞。”
雲飛揚對著天空拜了拜，隨後小心開口：“傳說，傳說啊，那位存在就在我們......”
“可以了。”
雲飛揚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對方打斷，“說說你們是來這裡做什麼的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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