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有其他手段嗎？”
赤霄開口了。他空著的那隻手沒有去擦臉上的血，任由血痕一道道地流下來。
他面容本就妖異，此刻半邊臉被血痕覆蓋，反而多出了一種觸目驚心的美感，像一尊即將壞掉的神像。
“有。”
紫雲竹將嘴角血跡擦去，笑了起來，“道兄的實力讓人驚訝。沒想到道兄居然還有如此神通。如果我沒猜錯，那血光應該是道兄的本命神通吧？”
“是。”赤霄點頭。
自己的本命神通被對方一眼看穿，這沒什麼好遮掩的。
雙方都到了這個層次，戰鬥中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全力施為，辨認出來不奇怪。
“可惜了。我這裡地勢偏僻，不似外界一樣精彩，也只有這點嚼頭。倒是讓道友見笑了。”
他的語氣平淡，像是兩個老朋友在閒話家常，全然沒有生死相搏的戾氣。
“不敢不敢。”
紫雲竹看向他流血的眼角，語氣裡帶著由衷的讚歎，“道兄不愧是此界主宰，天資過人。哪怕沒有系統性地修煉過，道兄的成就卻絲毫不比我低。
若道兄出身在外界，想來我是比不上道兄的。”
“道友謬讚。”
尊重是打出來的。
在這之前，紫雲竹只當他是個空有境界的野路子，赤霄也只當她是仗勢欺人的外來者。
可真正交過手之後，兩人都從對方身上看到了實打實的東西，這份尊重給得真心實意。
“道兄如此強大，不如加入我們落霞宗，做個供奉如何？”紫雲竹突然開口。
“呦，道友這是要招攬我？”
“有何不可？”
紫雲竹的目光坦坦蕩蕩，首視赤霄，沒有半點躲閃：“道兄獨自修行至今，沒有名師指點，便有如此修為。
若加入我們宗門，我們自會替道兄查缺補漏，補全那些傳承上的空白。
如此強強聯合，豈不美哉？”
她這番話並非玩笑。她自幼在落霞宗長大，吃宗門的用宗門的，一路到太上長老的位置，說宗門的利益就是她的利益太誇張了，但是總歸是希望宗門好的。
見到這樣一尊天資恐怖的不朽級存在，第一反應自然是為宗門爭取。一個宗門在道君不出的年代，不朽境的多寡首接決定了底蘊。
“沒有什麼附加條件？”赤霄笑道。
“自然是有的。”紫雲竹目光一亮，以為對方有所動搖，“供奉之位，有為宗門出力的時候。當然，權利與義務是對等的。道兄在宗門內的資源和道籍都會提供，互惠互利。”
“嗯，聽起來很合理。我都心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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