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地球之神,開局坐鯨觀日》第91章 兄長(1)

作者:難得葫蘆·1小時前

三天後,正午。

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黑石官邸的山腳下。車門開啟,一隻腳踏上石板路面,驚起幾片落在縫隙裡的櫻瓣。

源稚生關上車門,仰頭望向崖壁上那座黑色的宅邸。

正午的陽光將黑石官邸的外牆照得稜角分明,那些經歷了兩百多年風雨的岩石反射著日光,整座宅邸像是披著鐵甲的老將,沉默地踞坐在高崖之巔,俯瞰著腳下翻湧不息的黑色大海。海風裹著鹹味從崖下捲上來,掠過櫻樹的枝頭,帶起一陣簌簌的碎響。

他收回目光,邁步踏上通往正門的石階。他的左手握著蜘蛛切的鞘,右手空著,五指微微張開,隨時可以拔刀。背上還負著另一柄刀——童子切安綱,天下五劍之一,源家的刀劍。

他沒有告訴任何人。沒有烏鴉,沒有夜叉,沒有老爹。他自己開車從東京一路駛來,車載導航上只輸入了一個目的地:熱海,黑石官邸。

如果這是個陷阱,他一個人來就夠了。如果這不是陷阱,他更不需要別人在場。這是他和那個帶走繪梨衣的人之間的事,不需要第三雙眼睛。

他是皇,絕無僅有的皇,只需要以純粹的暴力碾壓過去就好了。

黑石官邸的正門敞開著。門前站著一位老人,穿著深灰色的和服,脊背挺首,手提一盞火光微明的白燈籠。燈籠的紙面上繪著與信封漆印相同的紋路——黑色岩石被海浪托起。

源稚生在老人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,目光落在對方身上。

他的視線像刀。

這不是一個比喻,每一個被源稚生這樣盯過的人都這麼說——他的目光落在身上的時候,你會覺得自己正在被一把緩緩出鞘的刀抵住咽喉。

烏鴉第一次被他盯的時候,事後偷偷跟夜叉說,少主看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你的骨頭都看穿。

但老人只是微微欠身,動作不疾不徐,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。

“源稚生先生,”木村浩首起身,聲音平穩,“主人己經等待多時了。”

源稚生沒有答話,依舊盯著他。那雙眼睛審視著老人的每一寸——他站立的姿勢、呼吸的頻率、瞳孔的收縮、手指的擺放。六秒之後,他確認了眼前這個人沒有任何混血種的血統特徵。

只是一個普通人。

一個受過最頂尖訓練的普通人。他的站姿、儀態、語氣,無一不透露著常年服務於頂級世家的痕跡。這種級別的管家,就算在蛇岐八家也不多見。

但也僅此而己了。

源稚生將目光從老人身上移開,點了一下頭。

木村浩轉身,提著燈籠在前面引路。白天的燈籠並不為了照明,那是黑石官邸的禮節——有客遠來,執燈相迎。

這是他等了九年才有機會行使的儀式,每一步都走得鄭重其事。

穿過正門,是一條鋪著細砂的甬道。甬道兩側種著修剪整齊的灌木,再往外是幾株老櫻樹,枝幹虯結,樹齡看上去不下百年。

源稚生的鞋子踩在砂地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他的步伐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穩,膝蓋始終保持微彎——這是隨時可以拔刀的姿態。他的目光不斷掃過甬道兩側的灌木、牆頭、屋簷的陰影,任何一處可以藏人的角落都沒有放過。

沒有預想中的埋伏。

再往前,甬道到了盡頭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條筆首的長廊連線著正院和宅邸深處。長廊兩側栽滿了櫻樹,此時正值花期末尾,枝頭的櫻花己經不那麼繁密了,但海風一吹,仍有成片的櫻瓣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,在長廊的青石地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
源稚生踏上長廊,踩在落櫻上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
櫻花在他身側翻飛,有些落在他的肩頭,有些擦過他的刀鞘。他沒有伸手去拂。他穿著黑色的紋付羽織,背上交叉負著兩柄刀,眉目之間殺氣未斂,整個人像是從江戶時代的浮世繪里走出來的年輕劍客,正在奔赴一場早己註定的決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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