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地球之神,開局坐鯨觀日》第94章 兄弟(2)

作者:難得葫蘆·3小時前

刀身在正午的光線中泛著淡淡的光澤,那種紅色不像是塗上去的漆,更像是從刀身內部滲出來的血,像櫻花瓣被碾碎之後留下的汁液。

那光澤映在他的白髮上,將素白的髮絲染成淡淡的櫻色。他抬起刀,刀尖指向源稚生,動作不急不緩,甚至帶著某種優雅。

源稚生沒有退。他如山一樣擋在繪梨衣和神無月面前,雙腳分開,膝蓋微屈,重心下沉。

這是他二十年來練就的刀術根基,往那裡一站就是一座山,不會倒,也不會退。

雙刀同時出鞘——蜘蛛切在左手,童子切在右手。

他緩緩拉開刀架,雙臂微微外展,刀刃一正一反,正對前方。心形刀流·羅剎鬼骨。他最快最凌厲的殺手刀,以攻對攻,以快打快。

他沒有把握贏風間琉璃。一點把握也沒有。但他身後站著繪梨衣。

“帶著繪梨衣離開。”他低聲說。沒有回頭,話是對身後的神無月說的。
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風間琉璃的刀尖,視線不敢偏移哪怕一絲。他不清楚這個男人的實力,也不需要清楚。只要他能把繪梨衣帶走就夠了。

讓繪梨衣參戰——這個念頭從始至終沒有出現在他腦海裡。

繪梨衣的言靈是審判,那個力量的破壞力遠超任何冷兵器,但代價是她自己也會被龍血侵蝕。

他從來沒有問過繪梨衣願不願意為他戰鬥,因為他根本不會給她回答的機會。繪梨衣就該像現在這樣,繫著圍裙站在廚房裡,切切土豆,做做咖哩飯,撿撿貝殼,平平安安地活著。

他曾經的弟弟己經被龍血毀了,不能讓繪梨衣也走上這條路。

“哥哥,”風間琉璃歪了歪頭,白髮從肩上滑落,垂在素白的袖擺上,“你想當英雄?”

他的嘴角裂開了,那種面具被撕開之後露出來的、毫無保留的笑。嘴角一首咧到耳根,露出雪白的牙齒,像是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東西終於掙破了束縛。

“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悲情英雄?”

笑容不斷擴大。源稚生的瞳孔驟然收縮,王權在瞬間釋放。這不是他經過思考的決定,而是身體在本能地做出反應。

無形的重力場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,籠罩了整個廚房。空氣發出被壓縮的低鳴,像是一座看不見的山正在從半空中壓下來。桌上的碗碟劇烈震顫,咖哩的湯汁從盤沿晃出來,灑在桌布上。

風間琉璃站在原地,衣袍和長髮被重力壓得緊貼在身上,素白和服的袖擺墜在地上,再也飄不起來,他似乎被壓制了。

然後他開始笑。

“哈哈哈——”

那是毫無節制的狂笑,從喉嚨深處炸出來,像是堤壩決了口,所有的瘋狂都從那個口子裡噴湧而出。

他笑得前仰後合,被重力壓住的袖擺在地上拖來拖去,白髮散亂地披在肩上,隨著他的笑聲劇烈抖動。

他在笑兄長的正義。在笑這荒謬的重逢。他笑得像是己經站在世界的最高處,腳下踏著累累白骨,左右無人,超凡脫俗。

所有擋在他面前的人都己經化成枯骨,他的面前再也沒有任何阻礙。

笑聲驟然停止,櫻紅色的刀光劃破空氣。

風間琉璃在原地消失了。王權的重力場彷彿沒有對他產生任何影響,那重力壓在空處,壓在一團己經沒有人影的空氣上。

只有源稚生的眼睛能勉強捕捉到那個踏風而來的虛影——那是一道白色的殘像,快到視線都來不及對焦。王權的重力場對他毫無作用,他在被數十倍重力籠罩的空間裡行動自如,衣袍甚至重新飄了起來,像是完全不受物理法則的約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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