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送門的光消散之後，他們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。
空氣裡有鐵鏽味和某種燒焦的甜膩氣息混在一起，嗆人。
遠處有尖塔的輪廓，金屬與玻璃交織的建築群在灰藍色的天空下沉默矗立，像一座被戰爭反覆碾過的城市。
腳下的地面是某種合金板鋪成的廣場，上面佈滿了焦黑的痕跡和還沒冷卻的坑洞。
廣場另一端，兩撥人正在廝殺。
左邊那群穿著漆黑的長袍，袍角繡著白骨紋路，口中吟唱著低沉而整齊的葬歌，頭頂凝聚出灰白色的光環，光環中伸出枯瘦的手朝對面抓去。
右邊那群穿著白袍，袍上繡著金色的太陽紋，吟唱更高亢，頭頂的金色光輪射出白色光束，與那些枯手對撞。
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團灰白色的衝擊波，合金板被掀起來，在空中熔成液態又凝固成扭曲的金屬雨落下。
這是一場拉鋸戰，但白袍那邊漸漸撐不住了。
吟唱出現雜音，光輪亮度衰減，有人跪倒在地，口中湧出鮮血卻還在唸誦。
黑袍那邊也不輕鬆，前排幾個人己經被光束洞穿胸膛，倒在地上沒了聲息，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上前。
最終，一聲巨大的轟鳴之後，白袍一方最後的光輪碎裂了。
殘餘的白袍修士被灰白色的枯手困住，顯然己經沒有了還手之力，但黑袍一方也只剩下十幾個人還站著，每個人都在喘氣，長袍上沾滿了血和灰。
然後他們轉頭，這才有時間觀察這幾個突如其來的傢伙。
黑袍人中為首的是一個瘦高的男人，臉上有一道從額角劃到下巴的舊疤。
他打量了陸淵一行人幾秒——一個黑髮的年輕人，一個沉默的影子般的男人，兩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。
這配置，
怎麼看怎麼不簡單，他也是看過不少小說話本的好不好，當然不可能馬上動手，雖然這次行動事關重大。
再加上他沒有從那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絲毫氣息，彷彿就是普通人一樣，但這可能嗎？
“朋友，不知道你信仰的是什麼教會，但這裡今天是我們死亡神教辦事，還請你離開。”
“神教？這裡還有這東西？”
好吧，原來真的是普通人，因為所有的神教，不管是信仰什麼的，都不可能也不敢去詆譭神，所以眼前這傢伙就是世俗裡的公子哥？
他身上沒有信教的氣息，不是因為他實力很強大，隔絕了自己的探查，而是他就是一個普通人？
他嘴角扯了扯，嘴裡開始吟唱，語調平首，還帶著些許怒氣，頭頂凝聚出一隻灰白色的枯手，朝陸淵的方向飛來。
該死的傢伙，讓自己如臨大敵，至於殺幾個普通人滅口，在死亡神教的行事準則裡連罪都算不上。
或者說，他們這是在對對方進行賜福，反正是普通人，不如早點進入死亡輪迴的懷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