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手飛到一半的時候，阿祖動了。
他沒有吟唱，沒有結印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，他只是抬起手，手指輕輕一揮。
那隻枯手碎了，碎得極其徹底，從指尖到手腕，一寸一寸裂開，灰白色的碎片向西面八方飛濺，還沒落地就化作齏粉。
與此同時，那個瘦高男人和他身後所有動了殺唸的黑袍人，身體從邊緣開始碎裂。
他們的手指、手臂、軀幹、頭顱，像被無形的力量從外向內一層層剝離，血肉和骨骼在碎裂的瞬間化作灰白色的塵埃，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。
十幾個人，眨眼之間，只剩滿地灰白色的粉末。那些粉末在合金地面上鋪了薄薄一層，風一吹，散進空氣裡，了無痕跡。
廣場上只剩下捂著兩個小可愛眼睛的陸淵，和那些倒在地上還沒死透的白袍修士。
剩下的白袍修士中，有一個領頭的老者。
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，身上白袍己經被血浸透了，左臂軟軟地垂著，骨頭斷了。
他身後還活著的幾個人也都差不多，人人帶傷，他們方才被死亡神教壓制得幾乎全軍覆沒，此刻本該慶幸敵人全滅。
可他們看著那一地灰白色的粉末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懼。
那樣的實力，他們不是沒見過。但那都是神教高層才能擁有的力量。
主教級別的存在出手時，才有類似的手段，眼前這個影子般的男人，輕描淡寫地抹殺了整個死亡神教的小隊，連吟唱都沒有，連法印都沒有結，只是揮了揮手。
這就是純粹的數值怪啊，不需要繁瑣的咒語，只需要稍微動彈，便能摧枯拉朽。
下意識地，他們將陸淵等人看作其他神教的大人物，而且地位絕對不低。
至於為什麼不是自己神教的？
開什麼玩笑，他們光明神教不可能出現這種不敬神的存在，再強大也不行。
領頭的老者深吸一口氣，壓住胸口翻湧的血氣，帶著身後殘存的幾個人走上前來。他們的腳步虛浮，但禮數一絲不苟——右手按在胸口，彎腰，低頭。
行禮的物件是陸淵，他們看得很清楚，那個出手的影子和那兩個小丫頭，都站在這個年輕人身後，這個人才是他們之中地位最高的。
陸淵看了他們一眼，他的目光在那些傷者身上停了停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，開口：“你們身上有沒有錢？”
領頭的老者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急忙點頭：“有的有的。”
他轉頭對身後的人說了幾句，那些白袍修士立刻翻找自己的口袋、衣袋、隨身攜帶的小包。
他們湊出一沓厚厚的暗金色紙片，上面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紋。
領頭的老者把那些紙片整理好，雙手捧著遞到陸淵面前，姿態恭敬到了極點：“大人，這是我們所有人的積蓄，都在這裡了。只是有些少，希望您不要介意。”
陸淵接過那沓紙片，感受著上面傳來的光明氣息，他此刻在壓制自身，不想無所不知，因此有些疑惑：“這是貨幣？”
這世界的人們難不成真的是全部都是信徒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