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八十七章我已走脫無路
苗若安也覺得母親當年做事厚道。
林氏已死,恩怨已散。父親收留裴家子,不算荒唐,且苗家無男兒,資助裴家的兒子也在情理之中。
她當年也曾與裴家子在一起讀過書、時常玩耍,對方溫潤有禮,談吐不同。
比起郭學無賴之色,不知強了多少。
她吞了一口氣,提起裙襬跪下來,朝著溫竹叩首,“王妃,這間鋪子是我的陪嫁,我經營多年,看著生意一點點好起來。”
“我若給了郭家,鋪子內的夥計廚子都會被人欺負,我知道您是生意人,知道如何體恤下人。”
見她匍匐在地,溫竹輕嘆一聲,伸手去攙扶她:“為何要遠走?”
“我待不下去了。”苗若安哭出聲。
溫竹扶著她坐下來,讓人去打水。
婢女端了熱水與帕子過來,溫竹親自擰了帕子遞給她,“擦擦臉。”
苗若安哭了一通,心內的鬱氣散了,抽抽搭搭地說出自己的事情。
當年裴行止走後,她去追過,找到城門時,人已經走了。
她怨恨母親不近人情,林氏姑姑已經死了,往日的事情煙消雲散。
母親並不理會她。
本以為母親是因為林氏姑姑之故才將人趕走,後來,聽到她與外祖母,也就是郭學的祖母,兩人關門說話。
母親悄悄地說:“我本不想將人趕走,林氏如何,我不管,但裴家子留下來,阿學與若安的親事就會發生波折。”
外祖母說:“女婿太武斷了,那不過是外人,會讀書罷了,哪裡有家裡人放心。”
母親連連附和,外祖母又說:“我瞧著那個裴家子不是什麼好人,他後面跟著的小廝,賊眉鼠眼,趕走是好事。斷斷沒有替外人養孩子的道理。”
“母親,我為來為去都是為的孃家人。那裴家子無論是相貌還是學識,樣樣遠超阿學。”
就為了孃家人,斷送她的一生。
苗若安痛不欲生,哭得抬不起頭,“她錯了、大錯特錯。”
“害死了裴家子,也害了你,她死得太早了。”溫竹唏噓。
著實應該讓苗夫人活著看看女兒的處境。
溫竹心中有恨,但也無力,只站起身,“你父親不知在何處,女子出門著實不易,你若不想過,與郭學和離,鋪子依舊是你的。”
“再不成,去報官,如今的京兆尹是好官,不會坐視不理。”
“憑什麼要退,這裡是你生長之地,退了又能去哪裡。”
苗若安掩面痛哭,哭到渾身顫抖,她不喜歡郭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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