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章新鮮的畫冊
“惡毒?”溫竹輕輕重複這兩個字,唇角彎起一抹極淡、極冷的弧度。
她抬起眼,眸中清澈映著燭火,卻無半分暖意,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“陸卿言,在你眼中,何為善,何為惡?”她聲音輕柔,卻字字清晰。
“是她病中‘不得已’遠走,將婚約與爛攤子丟給妹妹,是為善?是她多年不聞不問,一朝歸來便對著有婦之夫哭訴衷腸、投懷送抱,是為善?”
“還是我,這個被迫頂替她嫁入陸家、為你操持內宅五年、為你生兒育女、如今卻要‘賢惠’的容忍她登堂入室、共享我的丈夫,才叫善?”
她每說一句,陸卿言的臉色便白一分。
他想反駁,想說溫姝當年是情非得已,想說自己與溫姝發乎情止乎禮,想說她不該如此揣測自己的姐姐。
“你太過分了!”陸卿言怒不可遏,多年來良好的教養讓他無法對自己的妻子口出惡言。
“你為著你的顏面置你長姐生死於不顧,這不是惡嗎?溫竹,我一直憐你半生孤苦,對你多加容忍。”
“更替你守住正妻之位,可你如此想我。心思如此惡毒,胡亂揣測,哪裡有你長姐半分容忍之量。”
“容忍之量?”溫竹將畫冊掀開,露出兩人相擁的畫面,“陸卿言,你敢說你與溫姝之間光明磊落?”
證據丟在了陸卿言面前。
陸卿言匆匆開啟畫冊,簡單掃一眼,眸色頓時冷銳起來:“你派人跟蹤我?”
“溫竹,我是你的丈夫,你竟然派人跟蹤我,記錄我的一言一行?還說不是惡毒!”
“跟蹤你?這是齊家送來的。陸卿言,你與青梅卿卿我我,已經讓主人家難堪了。”溫竹冷笑,真是一眼都不像看到面前虛偽的男人。
陸卿言捏著畫冊,氣得拂袖離開。
春玉憂心忡忡地進來,擔憂道:“姑娘,您與世子好好說話。”
“雞同鴨講,如何好好說,他覺得自己做得對,該為溫姝負責。但憑什麼要我做出讓步,我又不欠溫姝。”溫竹疲憊至極,揉了揉額頭。
春玉關切道:“可世子與您爭吵,只會讓表姑娘她們高興,她們等著捏您的錯處,貶妻為妾!”
“無妨,先要掀桌,得看自己有沒有能力。”溫竹慢慢地坐起身子,修長的脖頸透著一股脆弱感,但眼神十分堅定。
當年她嫁過來時,溫家口口聲聲喊不再認溫姝,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。
既然都要掀桌,那桌子由她來掀!
陸卿言離開後,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畫冊被帶走了。溫竹有些可惜,若不然給父親送過去,也是一場熱鬧的事情!
晚上,陸卿言依舊沒有回來。
溫竹習慣了一人安睡,一夜好眠,天亮後,溫家送信過來,邀她回府一趟。
“又來。”春玉捏著信,“你這月子還沒坐完呢,三天兩頭喊您回去,這是要逼死您嗎?萬一留下什麼產後病,誰來心疼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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