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玉還在說:“姑娘,我聽說府上的大姑娘喜歡裴相,您覺得他們般配嗎?”
“誰?”溫竹回神。
春玉眨了眨眼睛:“裴相與您的小姑子。”
溫竹冷笑:“做夢!”裴行止那個狐狸怎麼會娶對自己無益的妻子。
陸家的地位都是陸卿言撐起來的,陸卿言在裴行止面前都是彎腰行禮的人,陸卿卿竟敢肖想做相府夫人!
溫竹沒時間理會小兒女的感情,算清賬目後,她將賬簿遞給春玉,“送回去。”
“好。裴相讓人傳話,說您安心坐月子,養好身子,外面的事情有他來照應。”春玉笑顏如花,“裴相可真是不錯的男人!”
溫竹聽到了,就像沒有聽到!
當年她在莊子裡救下被人追殺的裴行止,給他吃穿。那時他瘦弱如竹竿,走路都沒有勁,吃了一頓飽飯後給她畫了幾張圖。
圖案栩栩如生,用在繡面上,吸引不少客人。
裴行止厚著臉皮和她要錢,說什麼入股。她忍痛分了幾文錢給他。
裴行止倒也爽快,私下裡教她讀書識字,想做生意,就要會認字,看懂賬目。
兩人在莊子裡度過一年的快樂時光,她也賺了許多錢,有錢開了第一間繡坊。
開繡坊的那日,裴行止不見了。
她瘋狂去找,可裴行止如霧水般散了,好在她有繡坊傍身,慢慢地站穩腳跟。
她輕輕嘆息,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隔日,溫家又來送信,邀溫竹過府。
溫竹將信又燒了。
一連三日,信都送出去,皆沒有回信。
殊不知這點正符合溫夫人的意思,溫竹不肯過府,陸世子來府就好了。
第四日的時候,陸卿言被自己的小舅子邀請至溫家賞玩墨寶。
溫大郎君是溫姝的親弟弟,在家準備今年的科考。恰好購買一副墨寶,心癢難耐,特地邀請妹夫來玩。
兩人結伴入府,先去書房。
推開書房的門,溫姝站在書櫃前,聞聲轉過身來。
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,未施粉黛,長髮僅用一根玉簪挽起,手裡還拿著一卷泛黃的古籍。
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,鍍上一層柔光,顯得格外清麗脫俗,又帶著一絲不染塵埃的書卷氣。
見到陸卿言,她似乎吃了一驚,手中的書卷“啪”的一聲掉落在地。
她慌忙俯身去撿,抬頭時,眼眶已微微泛紅,卻又強忍著,露出一抹勉強而脆弱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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