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漕運怎麼拿得出那麼多錢來填補窟窿!
溫竹看了會兒賬簿,心中放心不下,起身離開。走之前,她囑咐紅蘊:“你派人去問問裴相身邊的文成書劍,他二人或許知道什麼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紅蘊當即答應下來。
出了止雲閣,恰好遇到一身紅衣妖嬈的齊綏。
齊綏見到溫竹的那一刻,眼睛都亮了,當即打馬過來,“大東家!”
“齊世子。”溫竹含笑點頭,目光落在齊綏身上。
那身紅衣極豔,穿在他身上卻不顯俗氣,反而愈發襯得他膚色欺霜賽雪,雌雄莫辨。
看著他如此騷氣的一面,春玉捂著嘴笑道:“齊世子,小心您當街被人搶了去。”
齊綏卻不以為然,“搶我便證明本世子相貌好,是極大的認可。”
聽著如此不要臉的話,春玉躲在溫竹後面翻白眼。
“齊世子,方銘的事情未曾感謝你。”溫竹笑著感謝,“來日你若有麻煩,止雲閣傾囊相助。”
聽著溫竹溫婉的聲音,齊綏如同喝了蜜水,快活道:“好說好說,我來是告訴你,貢緞出了事。”
“怎麼回事?”溫竹佯裝不明白,“這麼簡單的差事也會出錯?”
“你錯了,這件差事交給了周定堂去辦的。”齊綏笑得眯了眯眼睛,“你該知道周定堂是誰?”
“我知道,是陸卿言的表兄。”溫竹明白了,周家經商。陸清言讓周定堂進了漕運辦事。
往年這樁差事算作是美差,風波無瀾,做好了便是一件不小的功勞。
原本以為陸卿言當真如表面這般正直,未曾想到私下裡也是這般不堪。
當選擇不愛後,她便會看到陸卿眼神身上諸多毛病。
不過是一俗人,喜歡穿著素雅的衣裳,扮作高冷的謫仙罷了。
齊綏笑著搖一搖摺扇,上前憨憨開口:“這回,大東家準備拿多少錢給他填補漏洞?”
“與我何干?”溫竹溫溫柔柔地笑了,目光落在齊綏一雙要命的桃花眼上,玩笑道:“齊世子想好怎麼上報朝廷了嗎?”
“你在,我自然給留幾分顏面。我去找裴相買下那船仿造的貢緞,他竟然要我八萬兩銀子。”齊綏仰天長嘆。
裴相的錢,十輩子都花不完了,他還在賺錢!
賺黑心錢!
溫竹笑了起來,覺得齊綏莫名有趣,“好了,這是陸家的事情,與我無關,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。不過鬧出這麼大的事情,你若上報,對你也不利,對嗎?”
“大東家請吩咐。”齊綏接著拍馬屁,換了一副狗腿模樣。
她說:“讓周家出這八萬兩,誰犯錯誰捱打!”
齊綏一雙桃花眼裡映著溫竹漂亮的面容,果然,一個裴行止、一個溫竹,止雲閣沒有一個好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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