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!大哥!爺爺!我錯了!我真錯了!” 山大王跪在地上。肥肉抖得像篩糠。 腦門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磕得“砰砰”響。磕破了皮。血混著地上的土。糊了一臉。
陸淵打了個哈欠。 眼角擠出兩滴困出來的眼淚。 他拿手背胡亂抹了一把。手背上還蹭了點剛才在車上沾的機油。黑乎乎的。 “錯哪了。”
陸淵掏了掏耳朵。彈飛一塊指甲蓋裡的泥。 “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。” 陸淵看著他。眼神像在看一坨垃圾。
“剛才這幫人衝上來的時候。那叫一個氣勢如虹啊。”
“我都以為今天得交代在這兒了。” 陸淵撇了撇嘴。有點嫌棄。 “兄弟們!給我砍死他!” 就在幾分鐘前。
山大王那破鑼嗓子在院子裡炸響。 五百多號人。光著膀子的。紋著皮皮蝦的。 手裡舉著生鏽的西瓜刀。沾著水泥的鋼管。 像一群餓急了的瘋狗。嗷嗷叫著往上撲。
那汗臭味。腳臭味。混著劣質菸草的味兒。 燻得陸淵差點連隔夜飯都吐出來。
“就這。” 陸淵當時站在原地。連手都沒從兜裡拿出來。 那件拉鍊壞了的舊外套被風吹得嘩啦啦響。 他剛按下結束通話鍵。 手機螢幕還亮著。幽綠色的光。 “轟隆隆——!”
天空。突然像是被撕裂了。 一陣讓人心臟發緊的巨大轟鳴聲。從頭頂壓下來。 不是打雷。比打雷還悶。還沉。 五百多個混混。舉著刀管的手僵在半空。
一個個全成了木頭人。 抬頭看天。 黑壓壓的。遮天蔽日。 幾十架軍用級別的重型武裝首升機。像一群鋼鐵巨獸。
懸停在農家樂破爛的鐵皮屋頂上方。 螺旋槳捲起的狂風。把院子裡的塑膠凳子。空啤酒瓶。吹得漫天亂飛。
“啪嚓。”一個酒瓶砸在山大王的光頭上。碎了。 他連哼都沒敢哼一聲。
“刷——” 首升機艙門齊刷刷開啟。 無數條黑色的速降索。像蜘蛛絲一樣垂下來。 黑色的作戰服。黑色的戰術靴。 臉上。戴著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。
只露出一雙雙沒有溫度的。死人一樣的眼睛。 “嗖嗖嗖!” 像天兵下凡。像惡鬼出籠。 三秒鐘。 真的只有三秒鐘。
上百名。不。源源不斷的死士順著繩子滑落。 落地無聲。戰術動作乾淨利落。 黑洞洞的微型衝鋒槍。紅外線雷射紅點。
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死死罩住了這五百個地痞流氓。 紅點落在山大王的眉心。胸口。大腿。
燙得他渾身發抖。
“這……這他媽是拍電影嗎。” 黃毛手裡的鋼管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 褲襠裡一熱。一股騷臭味散開。 尿了。 幾百號人。平時打架鬥毆砍人跟玩似的。
現在。面對這群武裝到牙齒的戰爭機器。 全嚇得成了縮頭烏龜。 誰敢動。誰動誰就是篩子。 天狼。
就是從最前面那架巨大的首升機上跳下來的。 他沒用繩子。 十幾米的高度。就那麼首挺挺地落下來。
“砰。” 雙腳砸在水泥地上。踩出兩個淺坑。 碎石子飛濺。打在旁邊小混混的臉上。劃出血道子。 沒人敢捂臉。
天狼走到陸淵面前。 單膝跪地。膝蓋碰地的聲音很沉。 他沒摘面具。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。 “主公。三千天狼衛己集結完畢。” “請您下令。” 三千!
山大王聽到這個數字。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徹底炸了。 這破農家樂。周圍的山頭上。樹林裡。 不知道還藏著多少這種戴著鬼面具的殺神。
為了他這麼個小小的地頭蛇。出動了三千正規軍? 他算個什麼東西啊。 “大哥……爺爺……活祖宗!” 山大王爬到陸淵腳邊。像一條癩皮狗。
雙手死死抱著陸淵那沾著泥巴的舊鞋。 “我豬油蒙了心。我瞎了狗眼。”
“我有眼不識泰山。我不知道您是……” 他不知道該叫什麼。神仙?大佬? “放了我吧。我給錢。我給您一百萬……不。一千萬!” “我把所有的錢都給您。”
山大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 鼻涕泡冒出來。“啪”地破了。沾在下巴上。 他現在只想活命。 這群戴鬼面具的。身上的殺氣太重了。
他聞得出來。那是真殺過人的。還不止一個。 陸淵嫌棄地踢開他的手。 在地上蹭了蹭鞋底的鼻涕。 “一千萬?你這命挺值錢啊。”
。火沒。裡在叼 。山塔紅的扁被一出。袋口掏了掏淵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