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讓趙家。從此在江南省。除名。” 陸淵把破手機塞進褲兜。 “你瘋了。那是省城。”蘇清秋急了。
“省城怎麼了。”陸淵打了個哈欠。“就算燕京。惹了你。我也照樣掀翻他。”
他轉身上樓。“困了。睡覺。明天還得早起去砸場子呢。” 蘇清秋看著他的背影。眉頭擰在一起。 這男人。到底哪句話是真的。 她轉頭看李翠花。李翠花還在那數著那沓鈔票。
“一張。兩張。三十張……” 口水沾在指尖上。在鈔票上留下一個暗色的圓點。 李翠花坐在警車後座。 車窗降下來一半。風吹亂了她剛在局子裡胡亂抓的頭髮。
幾根白頭髮支稜著。像雜草。 “嗚哇嗚哇”的警笛聲在前面開路。 前面的車紛紛靠邊。路人停下來看。 眼神里帶著好奇和敬畏。
李翠花挺首了腰板。雖然身上那件真絲外套還沾著泥水。 散發著一股酸臭味。 但她覺得。自己現在就像個巡視的女王。
“哎喲。這當了局長座上賓的感覺。就是不一樣。” 她摸了摸真皮座椅。軟乎乎的。 前面開車的李飛。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 嘴角抽了抽。沒敢吭聲。
這位可是陸爺的丈母孃。再怎麼作。他也得供著。 “李局長啊。今天這事。麻煩你了啊。” 李翠花拿腔拿調地說。
“不麻煩。阿姨您客氣了。這都是我分內的事。” 李飛趕緊陪笑臉。額頭上的汗都沒敢擦。 “哼。算你懂事。” 李翠花翻了個白眼。
“那個什麼錢太太。還想跟我鬥。也不看看我是誰。” “我女兒可是清秋集團的總裁。江海市的女首富。” “我李翠花。現在可是江海市第一岳母。”
她越說越得意。唾沫星子噴在前面的擋板上。 “連你這局長。都得給我面子。”
李飛乾笑兩聲。 “是是是。阿姨您說得對。在江海市。誰敢不給您面子啊。” 他心裡暗罵。要不是看在陸爺的面子上。你這老太婆早進拘留所吃牢飯了。
還江海第一岳母。真把自己的臉當城牆厚了。 警車在雲頂山別墅區門口停下。 李飛趕緊下車。繞到後面。給李翠花開車門。
“阿姨。您慢點。到了。” 李翠花下了車。理了理髒兮兮的衣服。 “行了。你回去吧。以後有事。我再找你。” 她像打發下人一樣揮揮手。
李飛如蒙大赦。趕緊鑽進車裡。一溜煙開走了。 李翠花看著遠去的警車。腰桿挺得更首了。
她踩著高跟鞋。一扭一扭地走進別墅。 鞋跟在地上發出“噠噠”的響聲。
陸淵正坐在沙發上。吃著剛送來的外賣。 一份黃燜雞米飯。
他把雞肉挑出來吃掉。剩下幾塊薑片和青椒。 嘴裡嚼得吧唧響。
“陸淵。你個吃白食的。” 李翠花一進門。就指著陸淵的鼻子罵。 “看到我回來。連個招呼都不打。你瞎啊。” 陸淵把一次性筷子扔在塑膠碗上。
“打什麼招呼。你不是坐著警車風風光光回來的嗎。” 他抽了張紙巾。胡亂擦了擦嘴。
“怎麼。沒在局子裡多住幾天。享受享受特殊待遇。” “你放屁。” 李翠花走過去。一巴掌拍在茶几上。
茶几上的水杯震了一下。裡面的水灑出來幾滴。 “要不是我面子大。連局長都得給我幾分薄面。今天這事能這麼容易解決嗎。” 她雙手叉腰。鼻孔朝天。
“那幾個小巡捕。還想關我。做夢去吧。” “我一報出我的名號。他們嚇得腿都軟了。” “李飛局長親自來給我道歉。還用專車送我回來。”
“看到沒。這就叫面子。這就叫實力。” 李翠花越說越激動。彷彿自己真成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。
陸淵看著她這副嘴臉。差點笑出聲。 這老太婆。還真以為是她的名頭管用了。 要不是他給老李打了個電話。她現在估計還在局子裡抱著鐵管子哭呢。
“是是是。媽你最厲害了。江海市第一岳母嘛。” 陸淵敷衍地附和兩句。
“以後出門。把這名號印在腦門上。保證橫著走。” “算你識相。”
李翠花白了他一眼。 “以後你在外面惹了事。就報我的名字。” “保證沒人敢動你一根汗毛。” 她轉身往樓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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