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。傳來一個焦急的男聲。 聲音有點耳熟。 “陸隊。是我。張大彪。” 張大彪的聲音很喘。像是在跑步。 “大彪。怎麼了。大半夜的。”
陸淵摳了摳耳朵。
“陸隊。出事了。” 張大彪在那頭喊。風聲很大。 “城南。城南那個新開發的工地。出麻煩了。” “又怎麼了。刀疤劉那幫人不是解決了嗎。” 陸淵皺了皺眉。
城南的專案。今天剛說要全面接手。怎麼又出事了。 “不是刀疤劉。是……是當地的村民。” 張大彪嚥了口唾沫。
“不知道誰走漏了風聲。說這塊地下面挖出了古墓。”
“現在附近幾個村的村民。幾百號人。拿著鋤頭鐵鍬。把工地給圍了。”
“說是要保護文物。不讓我們動工。” “我們這十幾個兄弟。根本攔不住啊。” “而且。帶頭的那個。好像是個練家子。” “一腳就把我們的推土機給踹熄火了。”
“陸隊。你快來看看吧。再不來。工地就要被他們拆了。”
古墓?練家子? 陸淵挑了挑眉。 這事兒。聽著有點意思。 李家剛倒。城南就出這檔子事。 這背後。要是沒人搗鬼。他陸淵兩個字倒過來寫。
“行。我知道了。你們先穩住。別動手。” 陸淵掛了電話。 把牙籤吐進垃圾桶。 他站起身。走到玄關。
穿上那雙沾了點黃泥的塑膠拖鞋。 “看來。今晚這覺。是睡不成了。” 他拉開門。走了出去。 夜風吹過來。帶起一絲涼意。 陸淵騎上粉色小電驢。一擰油門。
“嗡——” 電驢消失在夜色中。 城南。新工地。 探照燈的強光。把原本漆黑的工地照得雪亮。 燈光下。塵土飛揚。
幾百號村民。男男女女。老少皆有。 手裡拿著鐵鍬。鋤頭。甚至是扁擔。 把工地大門堵得死死的。 幾個帶頭的年輕人。光著膀子。身上紋著龍畫著虎。
正拿著大喇叭衝著工地裡喊。 “黑心開發商。滾出我們村。” “保護祖宗基業。不準破壞風水。”
“裡面的人聽著。趕緊把機器開走。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。” 張大彪帶著十幾個保安。手持防暴盾牌。站成一排。
死死頂在門口。 汗水順著張大彪的額頭往下流。流進眼睛裡。辣得生疼。 他用力眨了眨眼。 “鄉親們。你們冷靜點。這裡沒有什麼古墓。”
“這是政府批的合法工程。” “你們這樣是違法的。” 張大彪試圖講道理。
“放屁。我們村裡的老人說了。這下面埋著王侯將相。” 一個帶頭的光頭小夥子指著張大彪罵。 “你們就是想挖寶。想發財。” “今天誰也別想動一塊土。”
他說著。手裡的一塊半截磚頭。狠狠地砸在張大彪的盾牌上。 “砰。” 磚頭碎裂。粉塵飛濺。 張大彪被震得後退了一步。手臂發麻。
這光頭。力氣不小。 “大彪哥。咱們快頂不住了。” 旁邊的小保安聲音發抖。 “他們人太多了。要是衝進來。咱們這幾個人非得被打死不可。” 張大彪咬著牙。
“頂不住也得頂。陸隊說了。不準動手。” “等他來了再說。”
就在這時。 人群后面。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喇叭聲。 “滴滴——” 聲音又尖又細。像是指甲刮玻璃。 村民們被這聲音刺得捂住耳朵。紛紛回頭。
只見一輛粉色的小電驢。打著晃眼的遠光燈。 歪歪扭扭地開了過來。 車上坐著個穿保安服的男人。
“都讓讓。讓讓啊。剎車不太好使。” 陸淵嘴裡叼著根菸。含混不清地喊著。 他腳在地上劃拉著。當剎車用。
拖鞋底在柏油路上摩擦。發出“呲啦刺啦”的聲響。 村民們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。 陸淵騎著電驢。首接開到了大門口。 停在張大彪旁邊。
“陸隊。你可算來了。” 張大彪像見到了救星。差點哭出來。 “這幫人不講理啊。非說下面有古墓。”
陸淵下了車。把電驢靠在一旁。 他吸了口煙。吐出個菸圈。 煙霧在探照燈的光柱裡飄散。 他看著對面那黑壓壓的一群人。 目光落在了那個帶頭的光頭小夥身上。
“就你。說這下面有古墓。” 陸淵指著他。 光頭小夥上下打量了陸淵一眼。 滿臉的不屑。 “你誰啊。一個破保安。也敢管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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