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山站在院子裡,望著那道青色流光消失的方向,半天才嘀咕了一句:”他剛才說“過幾天找個時間談”,我怎麼覺得又要搞什麼大動作?“
廣南行省。
花都的午後依然燥熱,街道上人來人往,武道手環的提示音此起彼伏。
黃家大院的大門緊閉著,從那段影片瘋傳之後,門口就再沒有閒人靠近過。
院牆內側卻早己是另一番景象,腳步聲密密麻麻地交織在甬道和迴廊之間,有人在低聲打電話確認航班,有人在家族群裡回覆訊息,有人揹著行囊快步穿過中庭,臉上帶著趕了一整夜路的疲憊。
黃正榮站在正廳門外的臺階上,手裡的手機螢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訊息欄裡擠滿了各地族人的即時定位和行程彙報。
從京都回來的分支族長己經在路上了,海外的幾位負責人正在緊急調動私人航線,連遠在炎國商道上的幾個旁支長老都發了訊息說正在往回趕。
這陣仗來得太突然,大部分人只知道”新任戰神天宮第一會長似乎跟黃家有關聯“,但具體什麼關聯、是敵是友,沒人說得清楚。
有些修為低的旁系子弟甚至還在私下猜測是不是黃家出了什麼變故,要向哪個家族開戰。
黃正興站在兄長身側,面色比他更沉幾分。
他想起這些年黃夢媛被邊緣化的種種,想起林芬芬一步步把那小姑娘排擠出家族核心圈的手段,那時候他覺得黃夢媛一個女孩子,沒必要爭權奪利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。
如今陳寂站在那顆星球的最高處,黃家有些慌了。
黃正強倒是靠在院子角落的花架下,雙臂抱胸,閉著眼,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,甚至有些幸災樂禍。
他從來就看不上黃萬河那一套,如今黃家走到這一步,倒和他當初的判斷吻合了大半。
黃萬河站在正廳內側,面色白得幾乎透明。
黃正榮收掉手機:“先到家的就先開會吧!剩下的人,我們沒時間等了!”
院子裡的嘈雜聲在那一瞬間壓了下去,只剩下衣物摩擦的聲音和遠處街上隱約的車流聲。
他轉身邁步,朝大院深處的祠堂走去。
黃正興和黃正強跟在後面,黃萬河遲疑了一息,最終還是低著頭跟了上去。
祠堂的門半掩著,門縫裡透出一線暗淡的燭光,香爐裡的香早己燃盡,只留下幾截灰白的香灰堆在爐口。
黃正榮推開門,動作下意識頓住。
他的腳步定在門檻外,身上冷汗開始滲出。
供桌前方,兩道身影背對門口站著。
黃夢媛手裡拿著香火,拜了幾下,然後插在香爐裡。
供桌上黃家歷代祖宗的牌位整整齊齊地排列著,燭火在角落裡微微晃動。
黃正興和黃正強在兄長身後停住了腳步。黃萬河站在最後面,隔著三個人的肩膀望向祠堂裡的那兩道背影,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,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院子裡的族人們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,誰都沒有再往前,也沒人出聲。
祠堂內外只剩下屋簷下風鈴偶爾碰撞的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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