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紅色的陣紋在這兩股力量的夾擊下開始寸寸碎裂，那些懸浮的古劍一柄接一柄地失去光芒，從空中墜落，插入地面，劍身顫動幾下後便徹底沉寂下來。
那道倩影站在僅剩的光芒中，雙手依然保持著結印的姿態，但她周身的赤紅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緩緩壓下的北斗七星，又掃了一眼下方源源不斷湧來的金色龍氣，心情有些沉重。
她什麼也沒有說，只是撤去了最後一道防禦。
赤紅色的光芒在那一刻徹底消散，那些尚未墜落的古劍也同時失去了光澤，像是一群失去了靈魂的器物，紛紛消散在空中。
她的身影懸浮在殘存的劍陣廢墟上方，目光掃過祖龍的金色法相和天空中的七顆星辰。
祖龍的龍氣沒有停止，一道金色的鎖鏈從虛空中延伸出來，纏繞住她的身軀，將她緩緩收攏，拖入陳寂的識海。
陳寂的身體再次一震，那種被什麼東西侵入識海的感覺再次出現，但這一次比之前平穩了許多。
那道倩影被困在祖龍的龍氣凝成的囚籠中，懸浮在陳寂識海一角。
陳寂心念一動，化作一道意識體進入識海，站在那道倩影面前。
她盤腿坐在籠中，目光抬起看了陳寂一眼，沒有開口。
祖龍的身影也落了下來，那巨大的金色龍軀在識海中迅速縮小，化作一道老者的輪廓，白髮蒼蒼，面容古樸，穿著一件看不出材質的灰色長袍，頭頂兩支龍角沖天而立，面上的鬍鬚隨風飄蕩。
祖龍走到那道倩影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聲音比剛才低沉了幾分：“昔日的故人早己逝去，你我都是舊時代的殘黨，何必執著於過去的恩怨？不如放下執念，於這紅塵中磨鍊心性，待大劫來臨時重登天路。”
那道倩影低垂著眼簾，聽完祖龍的話後沉默了很久。
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攥緊，又鬆開，反覆了幾次，像是在經歷某種極其漫長的內心掙扎。
最後她抬起目光，沒有看祖龍，而是落在了陳寂身上。
“你與太上老君，到底是什麼關係？”她的聲音比剛才平靜了許多，帶著一種確認的姿態。
陳寂站在她面前，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這個問題的重要性。
她剛才在劍陣全開之前，聽到清靜經時的那一瞬失態，己經說明了太多東西。
“清靜經只是太上老君祖師爺傳下來的術法，我只是無盡歲月後的傳承者，不敢與祖師爺談論什麼關係。”
陳寂解釋著。
那道倩影的目光沒有離開他，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。
“你是何門何派？是否與闡教、人教有染？”
陳寂搖了搖頭：“你說的闡教、人教，己經是無盡歲月前的古老往事。我如今是茅山上清派弟子。”
他這句話說得很平靜，但落在倩影耳中時，她明顯愣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在陳寂身上多停了幾秒，像是在辨認什麼：“上清靈寶天尊門下弟子？”
陳寂聞言，知道她理解錯了。
茅山上清派和靈寶天尊的上清派，雖然名字相近，本質還是有些區別的，特別是黑暗時代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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