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戰大殿之內，氣氛己經緊繃到了極限。
七位長老站在各自的席位前方，目光在那幾面黑屏和輔助資料螢幕之間來回跳動。
技術人員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速移動，操作速度快得帶起了殘影，但那些畫面始終沒有恢復的跡象。
無論是天玄冰妍隊伍的視角，還是散落在副本各處普通試煉者的視角，所有光幕都保持著一片深邃的黑色。
只有地圖上那些代表試煉者位置的光點在緩慢移動，但畫面訊號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源頭上徹底切斷了。
雷系長老站在最前方，他沒有看那些依然黑屏的畫面，而是將目光鎖定在旁邊那塊正在顯示副本能量資料的螢幕上。
螢幕上的波形圖在剛才那段時間裡持續攀升，每一輪劍氣爆發都會讓那條曲線向上跳動一個臺階。
先是虛空領主級別，然後觸及虛空聖王的門檻，接著繼續向上爬升，越來越接近一個令所有人心頭都壓著巨石的數字。
虛空真神級的能量波動。
然後，數字變了。
那道波形圖在攀升到某個臨界點之後，以一種極其反常的速度開始回落。
不是緩慢下降，也不是逐層衰減，而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上方按住了頂端，整條曲線從接近峰值的位置向下驟然墜落。
幾秒之內，那條曲線就回落到了平穩狀態。
那些翻湧的氣息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壓回深處，殘餘的能量波動在資料螢幕上快速衰減，最後穩定在一個幾乎察覺不到的範圍內。
大殿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雷系長老的目光仍然釘在那塊資料螢幕上，看著那條己經恢復平穩的波形圖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乾澀得像砂紙：“剛才那波能量波動……己經快要觸及虛空真神的層級了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。
火系長老站在他旁邊，目光同樣沒有離開那塊螢幕。
他看著那條恢復平穩的曲線，沉默了很久才開口：“虛空真神級別的能量波動，發生在考核副本里。而且從資料上看，那種波動不是自然消散的，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壓回去的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聲音大了會驚動什麼：“第一波能量爆發的時候，我們還能判斷是夜青兒體內那把古劍引發的共鳴。但後面的波動，一次比一次強，頻率也在加快。按照正常的能量衰減規律，那種層級的力量一旦釋放出來，至少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自行平息。但它沒有，它被瞬間鎮壓了。”
土系長老站在最靠後的位置，他的目光從資料螢幕上移開，落在那些依然黑屏的畫面上：“那股氣息己經消失了。不是衰減，是消失。像一個正在全速奔跑的人被首接截停，沒有任何緩衝。”
金系長老也開口了，他站在工作區旁邊，聲音帶著一種從震驚中重新整理出來的判斷：“波動連續爆發了幾次，一次比一次強。按照能量釋放的慣性，它應該會繼續攀升，或者至少維持在一個較高的水平。但它突然停止了，沒有任何預兆。從資料上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部強行壓制住了。”
木系長老站在自己的席位上，話語之中滿是忌憚之色：“能瞬間鎮壓這種層級的力量，出手的人，恐怕己經遠遠超出了我們能夠判斷的範圍。在副本空間深處，那些古老生物……不簡單！”
大殿裡再次安靜下來。
幾位長老的目光在各面光幕和螢幕之間來回移動，各自在心裡做著相似的估算。
有人的猜測停在了龍玄斌隊伍中的某個人身上，有人的想法飄向了更遠的可能性，但沒有人把這些猜測說出口。
那面依然黑屏的畫面像一道無法跨越的界限，將所有推測都擋在了外面。
就在這時，火系長老的餘光掃到了旁邊一塊副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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