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後那些隊友的狀態與他相似。
有人張著嘴，有人心中猜測，驚恐。
有人目光在那幾道身影之間來回移動，像在確認自己看到的一切是否真實。
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，連呼吸都被壓到了最低的幅度。
首到一聲微弱的聲音從隊伍中段傳來，這才打破了那片凝滯的寂靜。
龍玄斌猛地回過神來，轉身朝隊伍中段快步走去。
夜青兒依然蜷縮在地面上，身體彎成一個緊繃的弧度，雙手撐著地面，指尖深深嵌進那些被劍氣犁出的溝壑邊緣。
她的面色比剛才更加蒼白，那種暗沉的紅色己經從皮膚表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，像是所有的血色都被抽走。
她的呼吸極淺，胸腔的起伏几乎不可察覺，每一次吸氣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。
龍玄斌蹲下身，目光在她蒼白的面容上快速掃過，然後抬起頭，朝著虛空中的紅裙女子喊了一聲：“前輩！青兒快不行了，求你救救她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焦急，在空曠的金屬廢墟上回盪開來，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紅裙女子懸浮在半空中，長髮在星空中微微拂動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夜青兒。
那道蜷縮的身影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生機。
皮膚的顏色還在持續變淡，嘴角殘留的血跡己經乾涸成暗褐色的痕跡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然後搖了搖頭，聲音平穩，卻帶著一種明確的無奈。
“我救不了她。”
她說話的時候，目光依然落在夜青兒身上。
“剛才為了壓制那些劍氣，我釋放的力量，己經遠遠超過她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。她的經脈己經被撐裂了大半，骨骼內部也出現了細密的裂紋，元神更是被反覆衝擊了數次。我只是一柄劍，我能做的只有釋放力量，不能替她修補身體。我沒有那種能力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收回了目光，望向遠處那片空曠的星空，不再看夜青兒的方向。
她的語氣依然平穩，但她懸浮在空中的身影微微偏轉了一些，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掩飾什麼，像是在逃避。
龍玄斌蹲在夜青兒身邊，聽到那番話之後，攥緊的拳頭在膝蓋上收攏了一下，然後又鬆開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隊伍中其餘幾人的表情。
隊伍中有人低著頭，有人移開了目光，有人依然看著夜青兒的方向，但所有人都沒有說話。
他想起這些年夜青兒揹負那把血色古劍走過的路，每一次動用力量都會承受巨大的痛苦，但每一次她都咬著牙扛過來了。
那些反噬被壓制了一次又一次，她的身體像一件被反覆修補的瓷器，看著完整，內部己經佈滿裂紋。
而今天那一戰，是最慘痛的一戰。
紅裙女子懸浮在虛空中，感知力無聲地掃過夜青兒的身體，確認了她的生命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衰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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