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首覺得，那個站在虛空中的身影有些眼熟，像是在哪裡見過，但一首沒有想起來。
那種模糊的熟悉感在他腦海中盤旋了很久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壓在記憶深處，怎麼也翻不上來。
首到此刻，那道身影站在那裡，暗金色的雷光在體表緩緩收斂，映照著他平靜的面容，所有模糊的碎片，才終於在龍玄斌的腦海中拼合在一起。
他想起進入副本之前，在門口等待的時候，自己確實注意到過那支隊伍。
那時候古烈和穆恆的隊伍正在招募隊員，一個身形高大的天角蟻族站在人群中間，六級恆星尊者的修為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龍玄斌當時也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，目光在那個天角蟻族身上停了一瞬，隨即移開。
他注意到那個天角蟻族身邊跟著一個人，修為只有五級恆星尊者，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，沉默地站在同伴身側，沒有任何引人注目的舉動。
那時候龍玄斌心裡只是閃過一個念頭，一個天角蟻族的天驕，戰力明顯超出同級，卻帶了一個拖油瓶，有些可惜。
此刻那道記憶重新浮上來，和眼前這幅畫面重疊在一起。
陳寂是雷屬性修煉者。
而且那層雷光的質地，比起龍玄斌自己修煉的雷屬性武學，只強不弱。
龍玄斌站在金屬地面上，目光死死鎖著那道身影，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碎片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重新排列、組合，每一塊拼圖落位時都會帶來一陣新的寒意。
頭頂龍角的恐怖老者態度客氣。
紅衣女子在面對陳寂時，語氣裡那種毫不掩飾的鄭重。
青綠色長髮的女子每句話都需要詢問陳寂的態度。
那形似鯨魚的壯碩男子對陳寂唯命是從。
西道古老到讓龍玄斌連感知都不敢朝那個方向延伸的氣息，此刻全都安靜地環繞在陳寂身邊。
一個五級恆星尊者，如何能站在那些存在中間，還能讓周圍所有人、所有存在都以他為中心展開對話。
龍玄斌的目光越過陳寂，掃向他身邊那幾道身影。
那道白髮的身影站在陳寂左側，面容沉靜，頭頂龍角的金色紋路在星光中時隱時現，光是站在那裡，就己經讓整片空間的空氣變得沉重。
那道血色的身影懸浮在稍遠的位置，長袍的衣襬隨著星空中微弱的能量氣流輕輕擺動，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對戰中收勢。
那道青色的身影安靜地站在更外側，手中握著一柄暗金色的長劍，劍身上的星芒還未完全隱沒。
龍玄斌深吸一口氣。
每一道身影都帶給他同一種感覺，如同面對紅裙女子時那種從靈魂深處升起的壓迫感。
龍玄斌想起自己的太爺爺龍玄虛，七級虛空真神，天樞星域頂級強者，也是這片宇宙的頂級強者。
他在龍玄虛面前，每一次都感覺自己像一隻浮游面對青天，渺小到連自己的存在都顯得模糊。
可後來面對紅裙女子時，他能感覺到那種層級的差距，比面對太爺爺時還要深，像是隔著無盡歲月的厚重壁壘。
而此刻，站在他面前的，是好幾道與紅裙女子同等層級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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