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宙的邊界在那一刻同時震顫了一下。
最先做出反應的，是星空機武聯盟所在的那顆古星。
那顆通體覆蓋著暗銀色金屬光澤的星球，在能量波動的餘韻擴散到其外圍星域時，整顆星球的防禦系統在同一瞬間自動啟用，一層層細密的能量紋路從地底深處升起，覆蓋了地表所有建築和街道。
古星深處，一座懸浮在金屬結構核心區的殿堂中，幾位正在閉目調息的虛空真神同時睜開了眼睛。
他們體內的法則運轉，在同一時刻出現了細微的偏移。
那種偏移並不劇烈，卻帶著一種難以忽視的突兀感，像是有什麼東西，正在從法則層面撥動他們與宇宙意志之間的連線。
第一個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，身形高大，穿著一件銀灰色的武道長袍，面容粗獷，眉骨高聳，目光如鷹隼般銳利，首首望向天樞星域的方向。
第二個人緊隨其後，面容冷峻，長髮束在腦後，語氣低沉，帶著一種清晰的警覺：“有人在衝擊虛空真神。那股能量波動的來源，在天樞星域。”
第三個人站在他身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眉頭緊鎖：“不對。那不是突破的波動。突破的共鳴應該是持續的、向上的，但剛才那道干擾是突然出現的，然後又消失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法則層面上快速掃過了一遍。如果只是虛空真神，應該做不到這種程度！”
第西個人從殿堂角落的陰影中走了出來，面容蒼老，聲音沙啞，但語氣裡帶著明確的判斷：“不管是什麼，能干擾到虛空真神法則運轉的東西，至少也是高等級虛空真神，甚至是不朽真神層次的力量。”
幾道身影在沉默中對視了一眼，然後同時邁出腳步，身形在殿堂中消失，出現在古星上方的星空中。
他們懸浮在暗銀色的金屬地表上方，目光穿過層層星域，落在天樞星域的方向，感知力朝那個方向延伸出去，試圖鎖定那道氣息的準確源頭。
但那道波動己經消失，連一絲餘波都沒有留下。
他們的感知力延伸到了宇宙盡頭，依然一無所獲。
血夜古族所在的星系中，同樣的事情正在發生。
幾位虛空真神，在一座懸浮於虛空中的血色殿宇內同時起身，身形接連出現在古族上方的星空中。
其中一人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長袍，面容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清晰，目光向著天樞星域的方向望去，語氣帶著一絲困惑與意外：“那股波動……你們感覺到了嗎？”
身旁一人點了點頭，聲音帶著相似的困惑：“感覺到了。它出現的時候，我體內的法則運轉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，然後又恢復了正常。那種感覺，像是有某種力量正在法則層面上快速掃過一遍。”
另一人站在稍遠的位置，面容冷峻，沒有開口，但他的目光同樣落向天樞星域的方向，感知力在星空中緩慢推進。
片刻後他收回感知，搖了搖頭：“無法鎖定源頭。那道氣息像是從整片宇宙的法則底層滲透出來的，而不是從某個具體的方位釋放的。”
先前開口的那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低聲說了一句：“天樞星域……那是天樞星空學院的所在地。聽說龍玄虛和龍玄機都在那裡。具體情況如何，他們應該是最先知道情況的人。”
龍玄神域深處。
幾道身影在殿宇中同時起身，身形穿過層層虛空，出現在神域上方的星空中。
他們體內的法則運轉同樣出現了短暫的偏移，那種偏移雖然己經平息，但殘留的波動依然讓他們無法完全放鬆下來。
其中一人面容蒼老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，白髮垂落在肩頭，目光落在天樞星域的方向，語氣帶著明顯的審慎：“那股波動的源頭，如果我沒有感應錯的話，應該是在神火星域的方向。”
旁邊一人站在他身側，面容年輕一些，但氣息同樣沉穩厚重：“玄機和玄虛都在那邊。如果真的有人在天樞星空學院衝擊虛空真神，他們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另一人從後方走上前來，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壓下去的認真：“玄虛是七級虛空真神，玄機是六級。如果連他們都沒有傳回訊息，說明那股波動的來源，恐怕比我們預想的要複雜得多。”
幾位虛空真神在星空中安靜地懸停著，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天樞星域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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