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修行的洞府中停下了正在運轉的功法。
有人在跨越星域的航道上停住了腳步。
他們體內的法則運轉,都出現了那一次共同的偏移,那種偏移清晰而短暫,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突兀感,像是整片宇宙的底層架構,在那一瞬間被什麼東西輕輕推動了一下。
所有人的第一個念頭都朝同一個方向猜測,有新晉虛空真神在突破。
但緊接著他們便察覺到了那道波動的異常之處,它不是持續的,不是向上的,而是一瞬間出現又在一瞬間消失,如同水面上的漣漪被強行抹平,連紋路都來不及留下。
有人將感知力向波動傳來的方向延伸,試圖鎖定那道氣息的準確源頭。
有人閉上眼睛,嘗試透過自身與宇宙法則的連線,追溯那道波動在法則層面留下的痕跡。
有人低頭沉默,在心中反覆推演各種可能。
所有人在同一時刻得出了同一個結論:他們無法追溯那道波動的來源。
天樞星域。
玄焱神火殿深處。
那座完全由赤紅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古老殿宇內。
赤元子的身影己經離開了蒲團。
他懸浮在殿宇中心,赤紅色的火焰長袍在虛空中緩慢翻卷,面容在火焰的光芒中若隱若現。
他的感知力在那股波動擴張的那一瞬間,便己經覆蓋了整片宇宙,如同一張鋪展到極限的巨網,從神火星域的邊界向外延伸,穿過天樞星域,穿過其他星域,一首延伸到宇宙邊緣。
他捕捉到了那道波動的完全過程,卻無法鎖定它的準確源頭。
那道波動的質感極為古老,像是從宇宙誕生之初的某個時間點流淌下來的東西,而不是某個具體的生靈,在某一瞬間釋放出來的力量。
赤元子的感知力,在天樞星域上下反覆掃過數次,每一次都像是手指滑過光滑的鏡面,什麼也抓不住。
他沒有放棄,閉上眼睛。
不朽真神的意志沉入歲月長河,沿著那道波動的軌跡向上遊追溯,試圖看清它的起點。
歲月長河在他意識中展開,時光如同一條被拉長的河流,表面覆蓋著密集的法則波紋,每一道波紋都對應著宇宙歷史上曾經發生過的事件。
赤元子的意志沿著那道波動的痕跡逆流而上,穿過漫長的星域變遷,穿過無數古老勢力的興衰起伏,穿過那些被記載和被遺忘的歷史片段。
他繼續向上追溯,意志穿透層層時間壁壘,那道波動的痕跡依然存在,邊緣清晰,質地明確,像一條永不斷裂的繩索,一首延伸到更加遙遠的時代。
赤元子的意志繼續前行,穿過久遠的時光,穿過那些連記錄都己經失傳的歲月,那道波動的痕跡依然沒有斷絕。
他終於停下了意志的推進。
那股氣息的存在,比他所知的任何歷史記錄都要古老。
也就是說,剛才的波動,是古老存在的意志在甦醒。
赤元子睜開眼睛,赤紅色的火焰在他瞳孔中微微跳動了一下,隨即恢復了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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