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寂依然站在原地。
他的目光穿透了生命古星的大氣層，穿過神火星域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，鎖定了那顆標記為班德爾古星的座標。
青元的身影正在那顆古星上方的星空中緩慢淡去。
她能感應到陳寂的注視，但她沒有回頭。
陳寂感知著青元離開的方向，也感知著那顆古星表面正在發生的所有變化。
枯萎的植物。
碎裂的城牆。
正在跌落的氣息。
一道蒼老的身影懸浮在虛空中，修為從三級虛空聖王一路跌落到一級虛空領主。
那道身影在青元消失之後依然保持著懸停的姿態，像是一尊被風乾的雕塑，連呼吸的幅度都壓到了最低。
陳寂收回了感知。
他的目光從星空深處移回來，落在生命古樹的方向。
那棵巨樹依然安靜地矗立在星球的另一面，枝葉間流淌著細密的青色光流，像是在呼吸，又像是在等待。
陳寂沉默著，心中翻湧的情緒還沒有完全平息。
震驚和複雜交織在一起，讓他此刻的沉默比平時更加厚重。
青元出手的速度太快了。
快到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表態，她就替他完成了那一切。
她截斷了班德爾古星的生命本源。
抽離了班德爾家族的血脈生機。
讓整顆星球上所有修煉者修為跌落，讓那些建築和植被在幾息之內枯萎崩裂。
這只是一個星域頂級勢力的順手施為，甚至不是刻意針對，只是她作為生命古樹的意志，對外界某個方向的一次明確表態。
但她做這些事的時候，沒有詢問陳寂的意見。
沒有提前告知，沒有商量。
她只是感知到了陳寂的目光落向那個方向，便自行做出了決定。
陳寂心中清楚，青元的態度裡帶著某種明確的分量。
那分量的來源不是因為他陳寂本人，而是因為青玄。
青元跟隨的是青玄，她願意出手，是因為青玄就在陳寂身邊，是因為陳寂得到了青玄的認可。
但即便如此，那份力量依然讓陳寂感到一種沉甸甸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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