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炎神火殿深處,赤紅色的火焰在牆壁上無聲地燃燒著。
那些火焰的溫度並不灼人,卻帶著一種深入靈魂的壓迫感。
赤元子懸浮在大殿中心,周身的氣息如同永不停歇的宇宙核心,緩慢燃燒了漫長歲月後積累下來的溫度,依然熾烈。
他的神念覆蓋著整片宇宙。
班德爾古星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感知中一一呈現。
星球表面的植物正在枯萎,葉片從邊緣發黃、捲曲、脫落。
城牆表面的裂紋正在向地基深處延伸。
那些散落在城市各處的身影,修為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跌落。
有人跪在地上,雙手撐在乾裂的土地表面。
有人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自己正在變得枯瘦的手指上。
有人從建築中衝出來,站在街道上,望著天空,面如死灰。
赤元子看著那些畫面,面色沒有變化。
班德爾族的哀傷與絕望,在他眼中分文不值。
他想起班德爾家族,那片星域外圍的勢力,修行了數萬年,擁有一顆古星作為根基,放眼整片天樞星域的外圍區域,也算是一方小霸主的層級。
但那只是外圍。
只是枯寂星域邊緣的塵埃。
那些修為跌落的虛空領主和恆星尊者,那些正在乾裂的建築和枯萎的植物,在他漫長的記憶中與無數顆曾經燃起又熄滅的星辰沒有任何區別。
他的目光從班德爾古星的方向移開,落向神火星域,鎖定了陳寂所在的位置。
那個年輕人站在新生校區的院子裡,站在那片被藤蔓覆蓋的院牆內側。
他的姿態隨意,像是剛剛結束了一場並不值得在意的衝突。
赤元子隔著數億萬公里的虛空壁壘看向那個方向。
他己經確認了一些事。
班德爾古星的生命本源被截斷,那件事和訓練場上的衝突發生在同一時刻。
能夠做到那種程度的,不可能是一個“五級恆星尊者”應有的手段。
班德爾古星的位置被洩露,說明陳寂確實能夠隔著星域的距離鎖定目標。
但那些力量來自何方,陳寂又是如何調動那些力量的,赤元子依然無法確認。
他想起自己上次嘗試推演陳寂過往時的遭遇,那層遮掩資訊的古老屏障,連他這位三級不朽真神都無法穿透。
他想起生命古樹復甦時整片宇宙法則自行修復的異象,想起自己體內那幾道殘缺了億萬年的暗傷,在幾秒之內自行癒合的過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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