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的空氣在龍玄機最後那句話之後緩慢沉澱下來。
那些被逐條擺放在桌面上的資訊，像是己經被反覆確認過的拼圖，每一塊都嵌入了對應的位置。
沒有人再提出新的問題，也沒有人再開口追問。
龍玄機靠回椅背，目光從塔莎和靈虛燕語身上移開，落向長桌對面的幾位院長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明確的結束意味：“既然塔莎和靈虛燕語實在不願意透漏，那就散會。”
此話一齣，會議室裡那種持續了很長時間的緊繃感像是被什麼力道鬆了一下。
幾位院長的目光從各自的方向抬起來，有人在重新調整坐姿，有人將身體從椅背上離開，有人在桌面上最後翻了一下面前的記錄，然後合上了手環。
科爾曼從牆邊的位置上站起身來，他的動作比其他人更早一些，像是早就準備好要離開。
他在起身之後沒有急著走向門口，而是先側過身，朝塔莎和靈虛燕語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，示意她們跟上。
塔莎從椅子上站起來，靈虛燕語緊隨其後。
兩人都沒有開口，也沒有多做停留。
她們跟在科爾曼身後，穿過那些正在陸續起身的院長和長老們之間的縫隙，走向會議室的門。
走廊裡的光線比室內暗一些，兩側的木質牆壁在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科爾曼走在最前面，他的步伐比之前穩定了一些，沒有再回頭。三人的腳步聲在走廊中持續迴盪了片刻，然後逐漸被木料的吸音效果吞沒。
他們穿過兩條迴廊，走過一段露天通道，回到了新生校區那棟獨立別墅的院門前。
科爾曼在院門外的石板路上停下腳步，朝身後兩人看了一眼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你們回去吧。學院那邊暫時不會再問你們了。”
他說完之後沒有多留，轉身沿著來路的方向走回去，步伐比來時要快。
院門在他身後合攏，石板路表面殘留的腳步聲徹底消失。
塔莎推開正堂的門，看見陳寂坐在那把木質靠椅上。
他的姿態沒有太大變化，面前的茶具和先前擺放的位置完全一致。但他的目光在兩人進門的那一刻己經抬了起來，帶著確認的意味。
塔莎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靈虛燕語站在她身邊，同樣落了座。
她把剛才在會議室裡聽到的那些對話，從龍玄機開場到散會，逐段複述了一遍。沒有遺漏，沒有省略，也沒有刻意渲染。
陳寂坐在椅子上，安靜地聽完。
她的敘述簡潔而完整，帶著一種盡力還原過程的態度。但陳寂注意到她在提到班德爾古星那幾個字的時候，語速比之前慢了一絲，像是在確認那個詞在空氣中的落點。
陳寂沒有打斷，等她把全部內容說完才開口，語氣平淡：“他們想確認的，應該己經確認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把那些資訊重新過一遍：“既然散會了，這件事暫時就不會再有後續。”
塔莎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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