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低頭,又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內容,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讀錯那些字句:“理由是挑起學員內鬥,擾亂教學秩序。”
陳寂坐在正堂的椅子上,沒有起身。
塔莎的目光從螢幕方向收回來,重新落在陳寂身上。
她頓了頓,組織措辭:“不止是蘇浪。班主任科爾曼也被通報了。理由是教學不嚴、監督不力。通告上寫的是書面警告,記大過一次,未來十年薪酬停發。班助巧巧是相同的處理結果。”
塔莎說完,下意識開啟校園論壇和一些社交平臺。
這一看,她臉色再次變化。
“訊息剛貼出來,整個校區都看到了。”
陳寂的目光落在那螢幕上,黑色的字跡在螢幕表面排列整齊,標題加粗,下方是幾行正式的處理說明。
塔莎坐在椅子上,一邊震驚一邊解釋。
她開口時語氣帶著一種確認之後的平穩:“蘇浪被退學了,科爾曼和巧巧也被通報了。”
陳寂沒有說話。
這份通報是學院層面正式發出的,以陳寂如今的輿論形勢,如果學院不做出這些處理,可能會讓他對木院不滿。
這當然是木院擔心的事情,也是各院系擔心的事情。
但更深層的原因,恐怕是各院系高層己經意識到,陳寂展現出來的力量層級,遠遠超出了他們最初的預期。
用一份通告來表明態度,既能維持學院內部的秩序,也能讓陳寂在木院獲得一個穩定的立足點。
他收回目光,沒有在這件事上多做停留。
訊息的傳播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。
通報發出不到幾分鐘,整片神火星域上的學員己經在各自的社交網路中看到了那條資訊。
有人正在翻看自己的武道手環,光幕上彈出一條來自學院官方號的訊息推送,標題加粗,附帶了完整的處分說明。
有人剛從訓練場上走下來,手裡的水杯還沒放下,目光落在那條訊息的內容上就再也沒有移開,維持著半抬著手的姿勢,站在原地沒有動。
有人正在食堂裡和同伴同桌用餐,筷子尖懸在半空中,眼睛卻盯著各自手環上那些文字,連咀嚼的動作都忘了繼續。
那些訊息像一層被風吹散的種子,從各個角落同時發芽,覆蓋了整座校區,然後向著更遠的區域擴散。
雷院訓練場上,雷蒙正站在訓練場邊緣,手臂上挽著外袍,衣襬還帶著未乾的汗跡。他剛從一輪訓練中退下來,還沒走出幾步,武道手環便亮了起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光幕上那條正在被廣泛轉發的通報截圖,目光在幾行文字上逐字掃過,然後又從下往上重新看了一遍。
他站在訓練場邊緣,攥著外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,隨即又鬆開。
他想起自己在副本試煉中對陳寂說的那些話,想起裂天的隊伍在矮丘前方被鎮壓時自己單膝跪在地上的畫面。
那些片段在通報文字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,帶著一種他之前沒有注意到的重量。
古烈也在同一時刻看到了那條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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