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長辦公室。
龍玄機坐在主位上，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，沒有移動，也沒有開口。
他的手指擱在扶手上，保持著先前的姿態，指尖與木質表面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。
那些被逐條擺放在桌面上的資訊，在他腦海中反覆迴旋。
時間線的重疊。
能量波動的方向。
修為跌落的過程。
每一環都扣著下一環，中間沒有斷裂，也沒有冗餘的部分。
但他心中那股被壓下去的不確定感，依然在緩慢翻湧。
他想起陳寂在訓練場上踩住蘇浪時的姿態，想起那隻雷光手掌碾碎科爾曼和巧巧防禦時的乾脆，想起蘇浪被踩入碎石堆時那股無法抵抗的力道。
那些畫面在他腦海中逐幀閃過，每一幀都比上一幀更加清晰，清晰到讓他無法用任何常規解釋來覆蓋它們。
他身後那道一首安靜的身影終於動了。
龍玄虛坐在他身側略後的位置，目光依然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。
他開口時聲音不大，卻讓會議室裡那股正在緩慢沉降的沉默重新變得清晰起來。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接下來的措辭是否準確。
“陳寂背後，是宇宙之主。”
那句話落進空氣中的時候，整間會議室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按住了。
兩人的呼吸，在同一時刻變得比之前更加輕微。
龍玄機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次極其短暫的僵硬。
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，但那些正在腦海中反覆迴旋的資訊，在龍玄虛那句話落下的那一刻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串聯起來，所有散落的碎片在同一時刻湧向同一個中心。
他想起陳寂看了班德爾古星的方向一眼，那顆星球就被截斷了生命本源。
他想起陳寂來到木院之後，生命古樹在幾息之內被逐層點亮，整片星域的宇宙法則都出現了自修復的跡象。
他想起副本中那些關於陳寂擁有五具高階傀儡的傳聞，想起龍玄斌交出十階裂變神環時那種決絕的姿態。
那些畫面被他逐一擺放在同一道視線中，像是一顆顆被同時串聯起來的珠子，每一顆都帶著之前被忽略的重量，此刻全部被拉到了同一條線上。
他開口時，聲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完全察覺到的低啞：“如果他背後真的是那位……那所有事情就都能解釋得通了。”
龍玄虛沒有接話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那面己經暗下去的光幕上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些推測的合理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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