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班辦公大樓。
班主任辦公室。
科爾曼推開辦公室的門，步伐比平時沉了一些。
他在辦公桌後方坐下，後背靠上椅背，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門上。
那道撞擊門框的餘響還沒有完全消散。
他抬手捏了一下眉心，指腹壓在眉骨上方，停了一會兒才鬆開。
桌上的光幕還亮著，顯示著木院內部系統的通知欄，上面那條關於陳寂的靜默指令依然躺在訊息列表頂部，狀態己經更新為己閱。
他正打算關閉光幕，視線卻頓住了。
門外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。
節奏均勻，力道適中，像是提前確認過門板的位置才落手。
科爾曼放下手，聲音帶著一絲剛才被壓下去後還沒完全恢復的乾澀：“進。”
門被推開。
陳寂站在門口，姿態隨意，像是剛從院子裡走出來，順路拐到了這一趟。
他走進辦公室，在科爾曼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沒有寒暄，也沒有多餘的動作，開口時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並不複雜的事：“我要請一個小長假。”
科爾曼的手還擱在桌面上，聽到那三個字之後，他的目光從光幕上抬起來，落在陳寂身上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開口，語氣帶著一種確認過後的詢問：“多久？”
陳寂靠在椅背上，聲音依然平穩：“二十到三十年。”
辦公室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了一下。
科爾曼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。
他看著陳寂，確認對方的表情沒有任何開玩笑的跡象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：“你管這叫小長假？”
陳寂沒有回答。
科爾曼靠回椅背，目光在陳寂臉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開，聲音帶著一種被壓下去的無奈：“理由呢？”
“閉關修煉。”陳寂說。
辦公室裡的安靜持續了片刻。
科爾曼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，像是在消化那些資訊。
他抬手指尖在桌面邊緣輕輕點了一下，幅度很小，像是某種下意識的習慣動作。
然後他開啟武道手環，光幕在他面前展開，顯示木院院長的聯絡方式。
他點開對話方塊，輸入了一行簡短的文字：“陳寂要請二十到三十年的長假，理由是閉關修煉。是否批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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