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玄虛坐在他身側，看到那條訊息之後同樣沒有開口。
他的目光落在光幕的方向，像是在把那些資訊重新過一遍。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種經過思考後的緩慢：“他要走。”
那句話說得很輕，但在安靜的辦公室內格外清晰。
龍玄機沒有接話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閉上眼睛。
七級虛空真神的感知力從他體內湧出，如同被拉開的水幕朝西面八方鋪展開去。
那道感知穿過了辦公室的牆壁，穿過了教學區的建築群，穿過了生命古星的根系和大氣層，覆蓋了整片神火星域。
他的意志在神火星域的上空緩慢掃過，從木院到雷院，從火院到金院，從外圍訓練區到內部教學區，每一道氣息都在他的感知中逐次浮現。
他沒有找到陳寂。
他將感知範圍繼續擴大。
神火星域的邊界在他感知中退向遠處，那些原本密集的星光開始變得稀疏，像是被拉開的幕布正在逐層揭去。
他繼續向外推進，越過神火星域的外圍區域，進入天樞星域更廣闊的範圍。
那些分佈在星域各處的恆星和古星在他感知中逐一掠過，有人正在修煉，有人正在交談，有人正在星空中穿行，每一道氣息都在他的感知中留下短暫的印記。
他沒有找到陳寂。
他的感知力收攏回來，覆蓋範圍重新縮小，落在自己所在的辦公室內。
他睜開眼睛，目光帶著一種他自己都無法完全確認的神色：“不在神火星域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確認接下來的措辭是否準確：“整個天樞星域，都沒有他的氣息。”
龍玄虛坐在他身邊，聽到那番話之後沉默了片刻。
他也閉上了眼睛。
七級虛空真神的感知力從他體內湧出，沿著龍玄機剛才的路徑向外延伸。
他的感知範圍比龍玄機更加廣闊，覆蓋了天樞星域的全部範圍，穿過那些己經確認的星域邊界，延伸到更遠處的無人區域。
他同樣沒有找到陳寂。
他睜開眼睛，目光從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抬起來，落在龍玄機臉上，聲音帶著一種被確認過後的審慎：“他離開的速度太快了。”
他的聲音依然平穩，但那種平穩底下壓著一層明顯的疑惑：“從辦公室到校門，再到天樞星域邊緣，需要時間。再快也不可能在幾息之內完成。但我們剛才的感知覆蓋了整片天樞星域，沒有捕捉到任何移動的跡象。”
龍玄機坐在椅子上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。
那些關於陳寂離開速度的矛盾正在他腦海中緩慢成形。
他想了想，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種正在推理中的試探：“除非他穿過了某種我們無法探測的通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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